同时一边念灵宝经,一边把一张有安抚作用的符纸也贴到瓶身上。
几个头骨里的凶灵一收,之前围在四周团团转的阴灵,突然像失去引领的羊群,开始茫然四顾,找不到目标了。
我把身上的外套拽下来,一把扑向地上的蜡烛。
烛光一灭,那些阴灵立刻四散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天台上冷风还在,但已与先前大不相同,地上狼藉一片,纸灰,残烛,还有骨头,以及乱七八糟的不知什么东西。
黑袍人干瘦的身边,就躺在那片狼藉中间。
我并未再动他,弯身捡了一支蜡烛塞进包里,拿衣服抽了下还在念价值观的高华彬:“走了。”
他理都不理我,继续念经。
我:“……”
过去一脚踹到他屁股上:“快起来,走了。”
他这才睁开眼,先往四周看了一圈,之后眼珠一翻一翻,眼看就要转成白色,我赶紧又补一脚:“快点醒神,我还有事,顾不上你,你一个人在这儿危险。”
不知道是屁股太疼,还是我的话起了作用,高华彬“忽”一下就站了起来,跟在我身后,声音有点颤:“你……你还要去哪儿?”
“跟我走。”我抬一下下巴,已经迈脚出去。
刚才把头骨里的阴灵收起后,我就看到有黑影从这里窜过,应该就是黑袍背后的人。
那时天台上的阴灵还没散去,我也不能放着高正彬不管,就没追。
这会儿我快步跑过来,密切留意着四周,以免他从别的地方走掉。
所幸天台地方虽大,但上面却没什么多余的东西,比较空旷。
而那人躲避的位置,是这头的一个大水池。
到了之后,我跟高华彬说:“你走那边,遇到人不要硬拼,大声呼叫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很快又点了头,真的从那边绕了过去。
我有点看不懂这小子了。
我以为他害怕的时候,他每次都不怕,我认为他没事的时候,他却吓的半死不活。
两人围着水池包抄过去。
我走的脚步尽量放轻,因为听到高华彬的脚步很重。
那人听到脚步重的,应该会躲开,往我这边来。
果然,绕过第一道弯后,我终于看到了他。
也是一身黑衣,头上还扣一顶帽子,大半脸被口罩蒙了起来,看不清任何相貌,就剩一大块黑了。
这行头,跟已经躺下的黑袍人应该是同款。
我半点没停,直接往他跑去。
本来以为他会折回头,往高华彬那边跑,或者直接跟我撕斗,把我干倒,从这边往楼梯口去。
我这边离楼梯口更近一点。
没想到的是,这家伙一转身,竟然往天台的边缘奔去。
打不过要自杀?
这是一条活人,要真在这儿死了,我和高华彬多少会有些麻烦。
所以我的速度更快,几步就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但我们一开始离的太远,我往他跑近的同时,他离天台边缘更近。
而且身手利落,跑到边缘的同时,连犹豫都没,直接爬上了天台的围墙边,身下就是万丈楼层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