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陆承安轻手轻脚起床,他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里面是这个月工资。
他拎起工具箱,走出家门。
天还没亮,街上只有清洁工在扫地,他走到公交站,等头班车。
车站只有他一个人,冷风吹得人直哆嗦,他竖起衣领,把手插进兜里。
公交车晃晃悠悠来了,他投了币,走到最后排坐下,车子空****的,售票员裹着大衣打瞌睡。
到了运输队,老周已经在办公室了,正在泡茶。
“这么早?”老周递给他一支烟。
陆承安接过别在耳朵上,“早点走,路上宽绰。”
老周把派车单给他,“保城机械厂,一批零件,对方催得急,你路上抓紧点。”
陆承安看了看单子,点点头。
他去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检查油表、水箱,绕车走了一圈,踢了踢轮胎。
确认没问题,他发动车子,开出运输队大院。
天边刚泛白,街上行人稀少,他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驱散睡意。
出城后,路况变差,石子路颠得厉害,他放慢车速,小心避开坑洼。
中午时分,他在路边找了个面摊停下。
“一碗素面。”他坐下,掏出烟点上。
老板娘很快端上来一大碗面条,飘着几点油花。
陆承安掰开一次性筷子,低头吃起来,面有点坨了,他加了两勺辣椒酱,搅和搅和,几口扒拉完。
付了钱,他回到车上,继续赶路。
下午两点多,到了保城机械厂,他找到仓库,把货单交给保管员。
保管员核对货物,指挥工人卸车,陆承安靠在车头抽烟,看着工人们搬运木箱。
“师傅,喝口水不?”一个年轻工人递过来一个搪瓷缸。
陆承安摆摆手,“谢了,不渴。”
卸完货,保管员在回执上盖了章,陆承安收好单子,发动车子往回走。
回程路上,他开始觉得腰疼,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旧伤又开始发作。
他停下车,从工具箱里找出止痛片,干咽下去,休息了十分钟,继续上路。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推开家门,屋里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