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哇一声哭起来。
“哭什么哭!”杨彩凤吼他,又转向张桂兰,“你看你,把孩子吓的。”
张桂兰伸手想哄郝康,被杨彩凤挡住。
“别打岔。”杨彩凤盯着她,“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得要,她林灿如随便给我们点钱,够我们吃半年了。”
张桂兰摇头,“我不要。”
“你不要?”杨彩凤嗓门提起来,“你住院的钱谁出的?她凭什么给你出?还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你们陆家?”
张桂兰手指抓着被单,“她不欠陆家的。”
“放屁!”杨彩凤啐了一口,“她当初嫁进你们陆家,是不是你大儿子陆敬渊抬举她?要不是敬渊,她能有今天?现在敬渊人不在了,她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张桂兰抬头,嘴唇哆嗦,“你胡扯,当初是我……是我对不住她……”
杨彩凤冷笑,“现在知道对不住了?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现在要钱就是替你大儿子要的,这是她该给的。”
郝康还在哭,伸手抓张桂兰的袖子,张桂兰看着孩子哭花的脸,胸口堵得慌。
“我不去。”张桂兰斩钉截铁。
她哪里有那个脸再去要钱啊,以前那么对林灿如。
杨彩凤愣住,随即脸色沉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要钱。”张桂兰重复一遍,“灿如不欠我的,更不欠敬渊的,当初是我逼走了她,现在没脸再找她要钱。”
杨彩凤腾的站起来,“张桂兰,你装什么清高?”
她指着张桂兰的鼻子,“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躺医院里连个来看的人都没有,要不是我们简家收留,你早死外边了!”
郝康被吓得哭声更大。
隔壁床的老太太忍不住开口:“同志,医院里小声点……”
“关你屁事!”杨彩凤扭头吼回去,转回来继续瞪着张桂兰,“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张桂兰闭上眼,不吭声。
杨彩凤喘着粗气,突然冷笑一声,“行,你不要钱是吧?那咱们算算另一笔账。”
她重新坐下,把郝康拉到自己身边,“当初承安和雁子结婚,你们陆家给彩礼了吗?”
张桂兰睁开眼,没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这个。
“没有吧?”杨彩凤得意的扬起下巴,“一分钱彩礼没给,我女儿就嫁给你儿子了,这账是不是该算算?”
张桂兰张了张嘴,“当时……当时家里困难……”
“困难?”杨彩凤嗤笑,“困难就能赖彩礼了?我女儿嫁到你们家,白给的啊,结婚后,陆承安住在简家就算了,还拖着你这个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