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张至发那道“举荐周衍为援朝战爭主帅的奏疏”刚送出去,周衍就带著连夜写好的“举荐张至发为援朝战爭总督的奏疏”离开了杭州。
阁楼上,
张至发站在栏杆处,目送周衍率军离开,在他身后是薛国观、刘宇亮、孔贞运三人,对於张至发派人守在周衍床边,逮著人家口渴喝水的时机做交易这件事,他们三个虽然感觉有些可惜,暗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或许,再无耻一些,首辅之位就是自己的了。
但却没有丝毫嘲讽之意,这种事各凭本事,贏就是贏,输就是输,没什么可说的。
孤独是英雄的必要条件,
手段是能者的必备资质。
今天张至发的手段也教会了他们一件事,做人,也许不必太拘泥於小节。
江南,也就是南直隶,
是必须给朝堂各派分润的,但具体怎么分,分多少,周衍说了算。
说的简单些,
这次江南之战,就是大明朝放血割肉,周衍联合朝堂各党派,联合皇帝,以政治联盟的方式驱策武力硬生生打掉了浙党和东南派,以最苍白,最惨烈的方式,把大明朝身体上这块腐烂的臭肉硬生生颳了下来,这样才能长出新鲜血肉,
只不过,长出的新肉不再姓朱,而是姓周。
也许皇帝和朝臣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许他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周衍给的实在太多了。
皇帝得了实际的两千多万两白花花银钱,群臣得了江南空出来的大量实缺,只要好好经营几年,就是一只源源不断下金蛋的金鸡。
这些小利,周衍不在乎,就算更大的放利,他也捨得。
梁廷栋成了有实职无实权的吉祥物,沈世魁成了掌实权,掛虚职的水军都督府黄海域提督,
皮岛拿到了手里,
只要掌控了架起海防的三角之一,再加上整个江南以后都由洞庭商帮经营,晋商进入浙江,整个浙直地区的经济和海防的资费,都要看周衍脸色变动,
浙江和南直隶数百万人吃穿用度,都要看周衍脸色,
这就足够了。
我不喜欢钱,我也没有钱,但我能让所有人都挣到钱,也可以让所有人都挣不到钱,
有兵有钱,就有权,
有权有兵,就有钱,
有钱有权,就有兵,
政治三原色之钱、权、兵,如果非要择一先选的话,当然是权。
安全的掌钱,需要掛靠依託,
安全的掌兵,需要掛靠依託
安全的掌权,需要掛靠依託,
既然先决条件都一样,为什么不选个难度係数小,发展前景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