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淮安府定。
同时,
周衍已经写好山东镇总兵官倪宠在淮安府討贼被杀的奏疏,待新河军赶到时,淮安府与下辖七县已遭贼军劫掠,本部千户官步三喜,率军血战五日,平定淮安。
周衍送这道奏疏的时候,並没有通知刘宗周,而是通过都察院直接呈送京师,就是要让六部三院、司礼监、內阁,都知道,江南是他周衍的,谁敢在这个时候碰,谁就得死。
与奏疏同时呈送的还有淮安府“成效银”,二百二十八万三千六百四十两,珠宝玉器十三箱,这笔钱没有通过布政司,而是直接派人送进京城,然后请见崇禎皇帝,把这笔钱交给崇禎。
说的简单些,这些钱是周衍送给皇帝填充內帑的,是私钱,是周衍明目张胆的向皇帝行贿。
这种行为是可耻的,是卑鄙的,说出去会让人笑话几千年。
但问题是,谁会说?
皇帝会说吗?
周衍会说吗?
还是那些押送“成效银”的士兵和民夫会说?
既然没人会说,那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没有发生的事,有什么卑鄙可耻的呢?
周衍做完事情之后,起身来到凉亭,不一会儿,侍女端著几盘小菜和一壶黄酒放在石桌上,摆好菜之后,她端著酒壶在一旁伺候周衍。
周衍看了看菜,对侍女道:“做一碗汤饼,只吃菜餚难以裹腹。”
对於周衍的温柔,院子里的侍女起先是不適应的,適应了过后,却又觉得难以接受,因为这位贵人始终是要走的,自己这几个人在这院子里伺候,都被宠坏了,等贵人走了,她们在伺候別人,会不適应,难免犯错被发卖或是被打死。
所以,
她们就合计能不能寻个时机,求周衍一个恩典,等他走的时候,把自己这几个人一起带走。
当然,
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但事实却是,就算周衍走了,翁元標也会让她们一直住在这个小院,不会有人亏待她们,他们也不再是翁家的奴婢。
开玩笑,伺候过周衍的人,谁还敢使唤?
待到汤饼送来,周衍已经吃到了一半,周衍端起汤饼,侍女往汤饼中洒了些鱼肉乾丝和虾米,周衍用筷子轻轻搅拌几下,正要开吃,王承嗣匆匆而来,脸色不太好,
“老爷,紫垣先生来了。”
“嗯?”
周衍一愣,曹文衡怎么来了?
不等周衍开口,曹文衡便已怒气冲冲的闯进院子。
“紫垣先生来了,正好我还没吃完,加副碗筷,我们一起。。。。。。”
“你们都下去!”曹文衡沉声开口打断。
王承嗣和侍女没有动,而是看向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