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只觉脑子都要炸了。
一爱?
季岁安居然是个一爱男?
一个会给她发骚。照、会引导她看腰臀腿、会心安理得往她怀里钻让她一手掌握主动权的一爱男?
季岁安顿住动作,任由扯到一半的内。裤就那么挂在胯骨上,迟缓地抬眼看过来,眉心微蹙,眸中疑惑不似作假。
“一爱是什么?”
“一爱就是……”江澜结结巴巴,艰难组织语言,“就是……”
她一颗颗把扣子重新系回去,拽着发皱的衬衫往下抻,又把袖口规规整整挽到手肘……
大概尴尬的时候人总想给自己找些事做。
江澜眼前发虚,膝盖蹭着床单往后退,踩到地板还不够,继续推到后背紧贴着墙面,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才算勉强平息一些。
“你问我这个问题,”季岁安放下薄片,直起身膝行着靠近她,“是因为你不是一爱?那你是什么?”
别问了别问了。
江澜苦笑着顺手扯平被蹭皱的床单,收回手搭在腰侧,顿了顿,又垂下去挨着自己的腿,怎么都不舒服,欲盖弥彰地抬手摸摸鼻尖。
她偏开视线不敢和季岁安过于澄澈的眼睛对视,满是躲闪的不安,含含糊糊想糊弄过去:“不是……”
季岁安追问:“那你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是惦记永远站在你身后之物的四爱女。
江澜颇为挫败地搓了把不自觉皱起来的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出个平淡又不失温和的表情,松开手重新看向安静坐在床边等待答案的季岁安。
“我们撞号了。”她话语中满是沉痛与可惜。
刚一说完,意识到眼前这个没有半分经验的男人百分百听不懂“撞号”是什么意思,只得改口再次解释。
“简而言之,我们之间有些很不妙的误会,而且不是解释清楚就能继续做我们刚才中止的事的严重误会。”她斟酌着想含蓄点儿讲,“我认为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你好好休息,我先回了。”
但很显然季岁安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她。
他格外有探究欲。望地问出个很“哲学”的问题。
“撞号?做这种事,还需要摇号吗?”
江澜:?
她想她现在需要足够的个人空间,来回忆前段时间到底是什么导致自己对季岁安的取向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
眼下再和他这么僵持下去,只会越解释越乱。
说不定还会变成某种诡异的、给小处。男科普取向和性知识的讲座现场。
她得离开。
她得赶紧跑路!
江澜喉结干涩地滚动着,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手腕蓦然被一只微凉细嫩的手攥住,硬生生止住她想继续迈出的步伐。
“江澜。”
季岁安的嗓音从身后飘来,不似她这般满是苦涩的慌乱无措。
“你问的那个东西……”
可他这份意料之外的沉稳情绪也让江澜的心往下沉了沉。
“说的是……体位?”
他的话恍若重重砸在江澜耳畔,揪得她心脏都骤然停跳一瞬。
季岁安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猜不到?
她居然还想瞒着他,真是蠢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