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无端想起他那些暧昧不清的话和满是暗示意味的照片。
一次次,像是再明显不过的弯钩,垂落在她眼前。
咬钩后会不会被抓去当做供人观赏嬉笑的战利品?
江澜在路口站了会儿,缓缓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拐上了那条路。
熟悉的铁黑色大门很快就出现在视野里。
门窗都紧紧关着,整栋房子安安静静地立在道路旁,仿若无人居住。
江澜还没准备好这么快面对这段尚未定性的关系,走到这里,也不过是被他那几句话冲击得略微悸动的心在躁动。
只是路过。
她这么想着。
兴许日后再来也都是穿着刻板工服,再走在那条七扭八拐的小路上。
少有的能穿得像她自己一些,抛去浮浮沉沉的思绪和身份,独自一人慢悠悠散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逼着自己去做短期内尚未明晰的决定。
季岁安:培训辛苦了,恭喜入职。
季岁安:晚上睡觉怎么样?
垂眼看着腕表上那两条新弹出来的消息,江澜僵直在原地。
她脑中思绪翻飞,却好似一团团麻线搅在一起越来越乱。
扭捏惯来不是她的风格,只消几瞬,她咬咬牙,回复:
我们俩?今晚?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
季岁安:虽然我是在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但如果你这么理解的话……
江澜扯了扯唇角,挂上点儿无奈的笑。
又被这人摆了一道。
但她也没准备给自己方才的错意找补,安静等着季岁安的后文。
叮——
对面发来一张照片。
俯拍视角。
江澜怔了怔,点开。
拍的是她。
晨光斜斜洒落,柔柔在她身周笼上层浅淡的光,从肩到腿每一寸都束在挺阔的布料中,银灰色马甲将她健瘦的腰勾勒得紧窄,更衬得那被藏蓝色衬衫箍紧的肩背愈发挺直。
像是把蕴在秋意中待出鞘的剑。
照片顶端降下新发来的消息。
季岁安:如果是想我了,就不应该站在门口不进来。
季岁安: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