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情调的布置。
她把行李往玄关一撂,蹬了鞋就瘫进沙发里,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陷在靠垫中间。
天花板上那盏灯时间久了,外壳氧化变得灰扑扑的发旧,被光从里一照,倒泛出点儿莹润的暖色。
她神游似的看了好一会儿,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条窄窄的光带,横在地板上。
江澜嗓子发干,撑起身子去厨房倒了杯水,凉水灌下去才觉出饿来。
她随手调出智能冰箱的虚拟屏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又看了一眼消息列表。
通知栏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两条新消息,发送时间就在五分钟前。
季岁安:照片。
下面紧跟着一张图。
江澜随手点开,视线瞬间黏连在屏幕上。
照片内光线很暗,似是他也刚午休醒来随手拍的一般,整个人舒展着侧躺在沙发上,松松搭了条灰白色的薄被,下摆只到他的大腿中段,小腿就光裸着垂在沙发边缘,一前一后微微交叠着,将那薄被带出层层叠叠的褶皱。
而顺着他隐在阴影中的腰腹往下走,越过脐尾浅浅的暗色,埋在腿。根软肉与腹。沟交汇处,跃出片白而平滑的光裸皮肤,在暖色调的柔和光线中呈现出近乎纯澈的明净。
江澜明知他在这种半遮半掩的套路上向来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可眼睛还是凝滞着无法挪开。
她把图片关掉,又打开,几经重复,开始打字回复。
你没穿?
太直白,她觉得太蠢,给删了。
盯着输入框发了会儿呆,江澜忽然反应过来,这本来就是季岁安故意想要她发现的,她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江澜:这么干净?
对面迟了会儿,慢悠悠回了条。
季岁安:剃了。
季岁安:看起来你喜欢干净的。
骚。货。
江澜把杯子扔回桌上,栽倒进沙发里,对着靠枕狠狠捶了几拳,只觉一股热流沿着骤然搏动的胸腔涌上面颊。
她一头把脑门砸进靠枕里,暗骂自己实在没出息。
腕表震了几下,滴滴的提醒声炸在耳畔。
是时樾。
时樾:回来了?刚给你点了饭,估计一会儿就送到了。
时樾:就等着你回来了,我有个活拿不准,你帮我掌掌眼。
江澜心下平缓几分,滑开屏幕回复:什么活?
时樾:老小区加装智能水阀,预埋管线跟新标准的对不上,我试了两种转接头都不行。你要是有空,明天给你发位置。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