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肩、细腰、窄胯……还有薄薄一层线条流畅的肌肉覆在空无脂肉的下胸上腹,透出些许莹润嫩粉的白。
至于江澜是怎么看这么仔细的……
一抬眼对上男人更添几丝不耐的目光,江澜默不作声。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会湿着上半身来开门啊!
搞什么湿身诱惑……
要不是她职业素养到位,都要以为这是终于遇到为她量身定做的仙人跳了。
不过亲自来开门,这家住户真是随和啊。
“您好,我是……”江澜收拾好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抬了抬手中的工具箱,挂上职业化微笑,但话说个开头就被打断了。
美人上下唇一碰,清冽的嗓音裹着十足纯粹的疑惑飘了出来。
“怎么是个人?”
得,江澜收回刚才那个错误到极点的想法。
培训到位的江澜主动调出智网记录,把便携移动端腕表生成的投影屏转向对着他,诚恳解释:“您上报问题提交维修申请后,智网第一时间排查问题,判断属于机器人无法独立解决的问题,向监修部门发出上门服务的指令,本次工作便安排我来完成。”
她收回投影,“您的个人端应该同步收到了上门服务的提醒和预约时间,里面有我的个人信息,您可以对照确认。”
美人听完她这一连串解释,倒也没再当面调出信息查看。
他秀长的眉蹙起点儿阴影,缀在素白的额上,显出些愁色,清凌凌的眼波扫过来,不轻不淡飘了句话就转身往里走了。
“进来吧。”
庭院里铺着灰白碎石,踩上去沙沙乱响,两侧还种着几丛细竹,竹叶尖儿泛黄,在穿堂风的摧折下瑟瑟地抖。
江澜忙不迭跟着往里走,只来得及匆匆掠过布满冷淡色调的庭院布置,眼神又不自觉被男人摇曳的背影勾去了。
他一步步走得慢,连着那段被衬衫束紧的窄腰也慢悠悠晃着,像被风吹拂的柳条。
江澜视线跟着那摆动来回晃荡,正盘算着开口问具体需要维修的地方,客厅南边忽然传出声闷响,水花四溅的动静裹着哗啦啦的水声涌出来。
男人身形微顿,脚下明显急了些,步子一快,他身子便不由自主朝右侧偏过去,吃不住力似的,慢了半拍,几乎用腰胯把右腿甩出去才稳住了重心。
从背后看,每一步都快要摔倒似的。
江澜眯了眯眼,脚步没停,心里轻飘飘被羽毛蹭过一般泛上点儿痒。
她在服务业干久了,美人自然见过不少。
但在医疗发达的当今还愿意保留身体残缺的富美人,她还是头一遭遇见。
男人已经走到客厅和走廊相接的拐角,声音从前面递过来,“左手边,第二间。”
他似是一时走得吃痛,侧过身让开通道,单手撑着墙壁,细白的指尖扣紧发白,半个身体都快要靠了上去。
江澜应了声,速速收回乱飞的目光,偏身避开可能有的肢体接触,嗅着那股再次一掠而过的浅香,拎着工具箱往里去了。
一层挨着杂物间的客卫,门大敞着,入眼可见已是一片狼藉。
洗手台下方的柜门歪斜着半开,弯头水管龇牙咧嘴翘着,往外噗噗滋水,水柱打在墙面瓷砖上再弹回来,飞溅的水花喷得满顶满地都是。
江澜俯身去看,忍不住咋舌。
这种过于简单的水管安置方法,早在五六年前就被舍弃了,现在顶多能偶尔在邻郊那些老安置房里看见。
但兴许人家就喜欢这种复古装法呢?
她蹲下身去,顶着劈头盖脸乱飚的凉水,撑着柜边伸手去拧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