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寒见顾砚灵低垂着睫毛,表情过于丰富了,无奈道:“又胡思乱想。”
顾砚灵没吭声,这让他怎能不胡思乱想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简直是胆大包天了,一桩桩一件件,若是萧行寒追究下来,那可是杀头的罪,顾砚灵觉得后颈都有些凉。
萧行寒:“身份之事不是有意要瞒你,先前不说是不想生事端,后来是没找到合适机会告诉你。”
顾砚灵这会还沉浸在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地步,哪里敢指责他隐瞒身份,更别提自己一开始就目的不纯,欺骗了他。
“没事,没事,少爷也是为大局着想。”
萧行寒看他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的,知道他怕什么,于是宽他的心说道:“你骗我这事,我不与你计较,就别多想了。”
顾砚灵这才抬眼和他对视:“真的吗?”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自是真的。”
顾砚灵还是有些不放心,从萧行寒腿上起身,拿起小几上的毛笔重新蘸墨,“口说无凭,你得写下来,再盖个章。”
萧行寒:“……”
顾砚灵在一旁催促着:“快呀。”
萧行寒只能拿起笔,写下——
关于元宝从前的种种欺骗,盛曜既往不咎。
顾砚灵将那张纸拿开:“错了错了,不是元宝,你写顾砚灵,笔墨纸砚的砚,钟灵毓秀的灵。”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顾砚灵?还有什么是假的?”
顾砚灵咽了咽口水:“年龄也是假的,我今年19,少爷,这个盛曜是你的真名吗?”
本来想着要是假名,那就算互相隐瞒,互相抵消了。
萧行寒:“我的字。”
顾砚灵:“……哦。”
萧行寒按他说的重新写了承诺,取了印章盖在纸上,“这下不胡思乱想了吧?”
顾砚灵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等它干了后,仔细放到自己的包袱里,这才放下心,“谢谢少爷。”
萧行寒:“所以元宝这个身份也是假的——”
顾砚灵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少爷,好困,我现在怀孕了,要多休息。”
萧行寒还能不知道他:“行了,瞧你怕的,说了不追究,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罢了。”
顾砚灵闻言这才说道:“身份是假的,是有这个人,我给了他些银子让他离开扬州,替了他的身份去了少爷的府上。”
萧行寒也想多了解他:“那你之前说的父亲病重也是假的?扬州可有亲人?还是只有师父和师兄?”
顾砚灵眼珠子乱动,显然不想多说,含糊道:“少爷问这些做什么?”
萧行寒:“我还不能问?你不说也不打紧,我会叫人去查。”
顾砚灵忙道:“我易容进少爷府里这事,我家人一概不知的!我当时和家人说要去给师兄过生辰,他们只以为我一直在药王谷,他们真不知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