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光线很暗,繁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光,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亮著。
緋觉斜靠在丝绒沙发上,侧著脸,长发散落,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
看不出喜怒。
温喻白走进来,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緋觉懒懒地掀起眼皮,眼睛缓缓转动,聚焦在来者身上。
似笑非笑。
“终於捨得回来了?”
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但温喻白知道,肯定不是高兴。
他停下脚步,单膝行礼,垂首:“首领,属下並非有意逗留,实在是人类狡猾,属下又太想……”
话还没说完,一道阴影落下
炭灰色的西装裤停在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裤脚上细密的纹理。
“起来。”
温喻白闻言站起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距离。
緋觉的手忽然抬起,扣住了他的手腕。
“就这么怕我?”
声音低低的,带著一丝沙哑,他向前一步,缩短了温喻白刚刚拉开的那点距离。
他的视线在温喻白身上缓缓移动。
从身形到眉眼,从眉眼到鼻樑,从鼻樑到唇……
緋觉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猩红的,压抑的,说不清是什么。
一开始,他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这个在外面野了这么久的小傢伙,瘦了没,晒黑了没,缺胳膊少腿了没。
可渐渐地,变了味道。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扣著手腕的手指越来越紧。
想要……好想要啊……
可,胸腔是空荡荡的,没有跳动的心,身体也没有任何感觉。
只有在梦里……
“首领?”
温喻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那双眼睛正看著自己,带著一丝警惕、戒备和疑惑。
緋觉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温喻白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我累了。”
温喻白愣了一下,问道:“需要睡一会吗?”
“嗯。”
——
李不言猛地睁开眼。
额头是一层薄汗,脸上烫得厉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红得不成样子。
热意顺著毛孔不断往外冒,烧得他手发颤。
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闪。
断断续续,模糊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