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身子向后一靠,目光却紧锁在王锦掏出的那枚虎符上。
似是正等著王锦解释一下,这块虎符究竟是作何用处的。
王锦迎著沈夜的目光,向下一看。
立刻心领神会的將虎符拱手奉上。
而后面色从容道:“沈將军放心,咱家既然来此,就是做好了必死准备的。
冯宝那腌臢自私的很,贪功到了极点,从不说分给下人分毫,咱家受够了给他当狗的日子,现在想站起来当人。
这虎符便是咱家的投名状,这虎符能够调令冯宝的万人亲卫。
得了这枚虎符,基本上就將冯宝手中的军权,彻底瓦解了!
一只没了牙的老虎,还不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这么说来,王公公当真是想弃暗投明?”
沈夜毫不吝嗇的收起那枚虎符。
他戍边三年,虎符真假他一摸便知。
索性才继续追问道。
“事不宜迟,若沈將军放心了,还请沈將军速速制定计划。”
王锦听罢並未开口回应,而是话锋一转,直接给沈夜透露起了消息:“冯宝那腌臢准备在祭灶之前返回京城。
恐怕在肃阳待不了几日,就会班师回京,届时……再想要动手,可就是痴人说梦了。”
“王公公想要的是什么?”
沈夜同样没有接话,而是转念反问道。
王锦盯著沈夜那双犀利的鹰眼,淡然一笑道:“咱家就喜欢和沈將军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咱家想要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坐在冯宝的位置上,取而代之!
但……
咱家保证一点,只要咱家成功回到朝廷,绝对不会和陛下多说一个字。
肃阳沦为弃子虽已成定局,但绝不会受到南乾掣肘。
甚至……
咱家可以尽力替沈將军,爭取最后一次物资援助。”
“瞭然。”
沈夜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道:“王公公想要的是冯宝死在北疆。”
“正是。”王锦点了点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夜摆了摆手,眼神冷峻道:“还是借王公公项上人头一用来的实惠,毕竟,在我们的计划里,冯宝可不能死在北疆,尤其不能死在肃阳。”
沈夜此言话糙理不糙。
冯宝一死,王锦掌权。
谁也不知道王锦回到京城之后,会说些什么。
唯有冯宝不死,以冯宝为把柄。
才能限制王锦,让王锦有所忌惮。
一旦冯宝死了。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肃阳十万百姓,都有可能被认成叛军,招致灭顶之灾!
“王公公,九泉之下別记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