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清止,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沐浅的双眸染上了一层雾气,水色氤氲。
“浅浅,对不起。”
清止扯开了沐浅缠在他身上的手,抓起床上的外衣简单的披在身上,匆匆的走出了门。
沐浅坐起身,怔怔的看着清止离开,直到背影消失全无。
这到底是,为什么?
相爱相守,为何却不能结合?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跟她一辈子在一起?
那他又为什么留下?
沐浅深吸了一口气,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没有让它们流下任何一点。
月色依旧弥漫,灯火依旧摇曳,而沐浅独自坐了一晚上,直到天蒙蒙亮了,才支撑不住困意,缓缓睡去。
沐浅刚刚睡下,清止便出现在了她的房门口。
他缓缓的走进屋子里,在沐浅的身边坐下,伸出手,却不敢抚摸她那双微红的双目。
他将床上的被子给沐浅盖上,叹息了一声,方才离开。
其实他昨晚一直没有走远,直到沐浅睡了他才敢靠近。
清止离开之后,沐浅睁开了双眼,其实她一直知道他在。
她坐了一晚上,他便在门外站了一晚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相爱却要相互折磨,好好的,难道不行么?
日子一点一点过去,那天晚上的事情,被两人默契的选择了绝口不提。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沐浅能够感觉到,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清止对她的距离没有再进一步。
他会抱她,偶尔会吻她,但从未碰过她。
时间匆匆,一晃而过,一眨眼,一百多年过去了。
清止顺利的突破了第三重元丹境,而沐浅也在极起短的时间内修到了第二重淬体境。
但她体内的邪气,却一点也没有被驱除。
它看不见,摸不着,谁也不知它到底藏匿在哪里,又或者,它根本就存在沐浅身体的每一处。
这天清晨,沐浅坐在溪水边,裤脚卷起,一双白皙的小腿浸泡在清澈的小溪之中。
鱼儿轻轻的摇曳着身体在她的脚边钻来钻去。
这些鱼儿都是有灵智的,它们都能听懂沐浅的话,只是不能化形。
忽然,沐浅脚边的鱼儿一下子溜走,游没影了。
沐浅回过头一看,果然看到了清止在身后缓步走来。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这溪水很凉,你总是泡在溪水里,寒气入体…”
“寒气入体对身体不好,而且容易留下暗疾么!”沐浅还不等清止说完就打断了他。
每次都是这么一句,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沐浅这反应换得清止一笑。
“快起来”
清止说完在沐浅的身边蹲下身,取出一块手帕,铺在自己的膝盖上,将她小脚丫从溪水里捞了出来,放在手帕上擦干。
然后又细致的给她穿上鞋袜,这动作极为熟练,重复了许多年。
穿好鞋子的沐浅跟着清止往竹舍里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