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弟子面无表情:“没有拜帖,不得入内。”江澄也急了:“这怎么办?”魏无羡正要开口跟瑾瑜求个情,忽然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越过了他,看向身后。这时山道上走来一个人。身着蓝氏正装,步履从容,手持避尘,周身气度端方沉静。正是蓝二公子,蓝忘机。江氏弟子们被他那不怒自威的气场镇住,不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蓝忘机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停在瑾瑜面前。“还知道回来。”瑾瑜心虚地笑了笑。这几日蓝氏上下忙成一团,她倒好,拍拍屁股溜下山玩了三天,把一堆事务全丢给人家兄弟俩。不过她早有准备,赶紧赔笑:“我这三天可不是光玩的,给你和大师兄带了礼物,等下就去找你们。”蓝忘机嘴角微微动了动,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他转向江家的人,语气淡了下来:“何事在此喧哗?”魏无羡正要从江澄那里得知眼前这位就是蓝忘机,蓝二公子,他正想和这人说个情,还没来得及开口,山道上又来了人。四名蓝氏弟子抬着副担架,上面躺着个人,双目紧闭,气息全无,面色白得吓人。脖颈上蔓延着诡异的黑色纹路,隐隐透出火系灵力的幽光,看着极为不祥。江澄凑到魏无羡耳边,压低声音:“这人怎么死得这么惨?”魏无羡也小声回他:“死?我看不像,倒像是中了什么邪术。”蓝忘机和瑾瑜自然听见了两人小声议论。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意味不明。魏无羡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江澄赶紧上前一步解围:“蓝二公子,在下云梦江氏家主江枫眠之子江澄。这是家姐江厌离,这是我师哥魏婴,魏无羡。久仰蓝二公子大名。”说完,江氏几人齐齐行礼。蓝忘机从容回礼:“过奖。”江澄顺势道:“蓝二公子,我等不慎遗落了拜帖。如今天色已晚,山路不便,烦请蓝二公子通融一二。”蓝忘机面色不变:“没有拜帖,不得入内。”江氏姐弟被他刚正不阿的态度噎的面面相觑。魏无羡正想再说什么,瑾瑜先往前迈了一步:“小师兄,别这么严肃嘛。”她弯了弯眼睛:“要不这样,他们里头出一个人去找拜帖,其他人我先带进去。我来担保,出了什么问题,让大师兄找我好了。”蓝忘机心里默默无语了一下,找你又能怎样,哥哥又不会真罚你。他看了瑾瑜一眼,又扫过江氏几人期盼的目光,终是微微点了头,转身走了。因为他没说话就走了,江氏的人摸不准他这算什么意思,都愣在原地。瑾瑜笑着走过去拉过江厌离的手:“江姐姐,小师兄这是答应了。你们派个人去找拜帖,姐姐先带着其他人跟我进去。”江厌离松了口气:“那就多谢蓝纾妹妹了。”魏无羡主动站出来:“你们进去吧,拜帖我在客栈见过,应该是落在那里了,我去找。”江澄不放心,想跟他一起去。魏无羡摆摆手:“你照顾好师姐,我快去快回。”江澄看了看江厌离,只好点头。瑾瑜找了个弟子,吩咐他带江氏的人先去安顿,自己则转身往蓝启仁的房间走去。她知道,出了这样的事,大师兄和小师兄一定在那里。方才那名弟子身上的痕迹太过蹊跷,她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果然,等她赶到蓝启仁院里时,那副担架正停在场院当中。蓝忘机不在,今夜该他巡夜。院里只有蓝曦臣和蓝启仁。蓝曦臣举着火烛,俯身仔细查看弟子颈间的伤痕,火光映得他眉目温润。蓝启仁则闭目凝神,正抬手施法探查。瑾瑜放轻脚步走过去。蓝启仁收了手,面色一沉,吐出两个字:“邪术。”蓝曦臣这才注意到瑾瑜,抬起头来,语气温和:“终于回来了。”蓝启仁也转过头,看见是她,哼了一声。瑾瑜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笑眯眯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方灵墨,双手递上去:“瑾瑜寻了好久才寻到这方灵墨,特地拿来献给先生。”灵墨通体流光,灵气氤氲,一看便知是上品。蓝启仁看到后的脸色果然好看了几分。瑾瑜赶紧把墨放在他手边,又转身取出另一件东西。是一件蓝白配色的法衣。“大师兄,”她捧着衣裳走向蓝曦臣,“这是灵蚕吐丝织成的布,瑾瑜亲手做的。上面刻了防护阵、聚灵阵和清心阵,只此一件。大师兄最近辛苦啦。”蓝曦臣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她手里的法衣。听说是她亲手缝制的,耳根悄悄泛了红,眼里却满是欣喜。蓝启仁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模样,默默翻了个白眼。他们蓝氏养大的这棵白菜,怕是真的要被自家侄子连盆端走了。,!蓝曦臣收下法衣,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几分:“多谢纾儿。”瑾瑜笑着摆摆手,让他别客气,目光随即落在那名躺着的弟子身上。这一看,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山门时这人状态还算平稳,可眼下脉息微弱,面色灰败,竟已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瑾瑜不再犹豫,一手掐诀,从本源珠里引出红莲业火。只放出了一丝,但即便只是这么一点火苗,院中的空气便骤然灼热起来。蓝启仁和蓝曦臣同时运起灵力抵御,各自退了两步。红莲业火太过霸道,瑾瑜不敢全放。就只这一个异火分身的威力若是失控,恐怕也会引得此方天地崩塌,更别提直接用在这弟子身上了。她站在两米开外,以业火气息为引,牵引着那弟子身上黑煞缠人的火系灵力,一丝一丝地从他体内剥离。那些黑气像是被什么召唤着,飞蛾扑火般朝红莲业火扑去。虽说这点黑煞对业火而言,连塞牙缝都算不上。而且只是这样慢慢牵引,极为耗费心神。每隔一刻钟,瑾瑜便要握一块灵石在手,补充灵力,但却胜在安全。半个时辰过去,弟子身上的黑煞之气被吸了大半。可瑾瑜看得分明,这人的生机全靠那股黑煞吊着,煞气一散,他的命也就跟着散了。“大师兄,补元丹。”瑾瑜语速快了几分。蓝曦臣也看出了端倪,快步上前,从瓷瓶里倒出一颗丹药喂进弟子口中。那人灰败的面色立刻泛出些许暖意。又过了一刻钟,瑾瑜收回红莲业火,长长呼出一口气。“没有危险了。”蓝曦臣看向她,小脸煞白,额上细细密密一层薄汗,显然是累狠了。他心里一疼,上前扶住她。“我带纾儿回去休息。”他转头看向蓝启仁,“这位弟子就拜托叔父了。”蓝启仁正搭着弟子的手腕诊脉,闻言没有回头,只背对着他们微微点了下头。蓝曦臣得了应允,蹲下身去。“上来。”瑾瑜笑了笑,没有矫情。她确实消耗太大,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了。往前一趴,稳稳当当地靠在了蓝曦臣宽厚的肩膀上。:()快穿之怀瑾握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