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娃这才犹豫地收回珠串,她心里其实也很不舍,但还是叮嘱道:“若是缺了钱,这个也能救急,你千万别自己憋着想办法。”
“放心吧,额吉。”苏落点头,对这块翡翠的价格也没底,怕差得多。
钱的事情告一段落,还剩人的事情。
高娃说:“赛罕的酒今日都卖的差不多了,我就跟她商量,这一个月我先帮你忙做衣服的事,她答应了,还说要一起帮忙呢。”
苏落想了想,赛罕和高娃在部落里都是自己做衣服的老手,针线活的技艺虽然懂得不多,但学习以后上手肯定很快,而且还是自己人,这样又多两员大将。
“这样最好,只是这一个月不卖酒,会很容易被别家取代。”苏落说出心中犹豫。
高娃思考片刻,和苏落一同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娜仁!”
“对啊,让娜仁和布赫去摆摊,赛罕大娘帮我们做衣服,这样她们就能有两份收入了!”苏落高兴地说,娜仁她们也可以在酒没酿好这几天休息。
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此时高娃左看右看,才觉出不对:“珠拉、宋……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太阳落山,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出烟来,饭菜肉香窜出厨房弥漫到巷子空气里,引得路上归家的人皆是脚步匆匆。
东边道尔吉的学院门房处,齐齐格托着腮帮子蹲坐在门槛上,一脸愁苦。
“夫子,你跟我说实话……”她突然说到。
道尔吉在一旁喝着奶茶陪着:“如何?”
齐齐格有气无力,“我阿姐和姐夫是不是收了你的银子,把我卖给你当女儿了?”
“切,我有女儿,才不要你。”道尔吉翻了个白眼。
齐齐格被转移了注意力:“您女儿多大呀?叫什么名字?怎么没见过?”
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她已经不怕这个长相凶悍的夫子了。
她知道夫子一家都住在学院里,连脸上同样刺着字的夫子的娘子她都见过了,是个温柔的阿娘,但还从没见过他们的女儿。
道尔吉放下杯子:“比你大几岁,性子内向不愿出门。”再多的就不愿说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宋锦安被催促之下骑着马来接。
“齐齐格。”他跳下马呼唤。
齐齐格猛地站起来冲出去,没细想道尔吉的话。
“姐夫!你和阿姐别不要我!”齐齐格扑过来抱住宋锦安的腿装可怜。
道尔吉又是一个白眼,端着自己的茶杯转身回家吃饭,连声招呼都不愿跟宋锦安打。
宋锦安看一眼他的背影,低头跟齐齐格解释:“你娜仁阿姐她们到夏都了,我这才来迟。”
“真的!”齐齐格高兴地从地上起来,“我们快回去。”
赛罕一家直到晚饭时才从屋里出来,一个个都哭得眼睛红肿,但脸上都带着笑,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高娃煮了一大锅肉和汤,又另炒许多炒米,两家人围在一起吃得热热乎乎。
饭后,苏落说了自己要开工坊的事,邀请赛罕加入,赛罕果断同意。
这样,苏落的制衣工坊,加上自己已有七人,为了留出余量来,她还需再找八至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