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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第1页）

成绩在早晨公布了。

当塞西尔念出“第一名——艾莉·温斯特”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在议论，争议、震惊像被点燃的火药般炸裂开来。有人甚至开始议论奥兰多是不是风水宝地。

对于这个结果，程季不是没有预想过，她在试炼中表现得足够优秀，但宣布真的来临时，仍足足愣了好几息，直到希亚轻碰手臂，她才回过神来。嘴角不受控地上扬，又紧抿唇角不想让别人看出，但收不住笑意出卖了她。

人群中，奥尼尔的脸色最为精彩。她额角紧绷，双手抱臂，目光要将眼前的人撕碎，这个懦弱的平民。她正欲上前嘲讽，手臂却被里昂拉住：“姐姐，算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沉稳。

奥尼尔转过头瞪着弟弟，语气中压抑着怒火：“这个平民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我要去理论。”

里昂回避她的目光，酒红的眸子望向渴望的圣殿，过了几息收回目光，平静而坦诚：“姐姐，她有这个实力，我亲自和她谈过，算了。”

奥尼尔愣住了。看着这个一向自负，从不服输的弟弟。此时正用认真的语气，替那个平民说话，她气不打一处来。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他眼神不错的凝视光明神雕像，深邃地像经历了生死的骑士。她的弟弟真的变了。沉默了很久，最终不情愿地放弃，目光重新落在远处那个正在接受众人注视的程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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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转，季节更替。

圣院的枫叶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这一年，候选人们将面临重要的抉择——分科。根据天赋属性和实战表现，将被分配到不同方向。

测试那天，站在巨大的水晶测试碑前，程季将手掌按上。水晶碑先是沉寂片刻，中心开始泛起柔和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春日破土的嫩芽，沿着碑面纹路蔓延向上，最终散发出温润而明亮的绿意。

导师看了眼测试结果，在记录册上写下批注：“木属性。亲和力等级——卓越。”

程季看着掌心中残留的绿色光晕觉得神奇，抬起头，看到远处希亚正隔着人群朝她微笑。眼睛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温柔。她小跑着到希亚面前，脸颊上挂着兴奋的泛红。站定后，举起残留着绿光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希亚看。我是木属性的，等级是卓越哦！”

像是考了满分向家长炫耀的孩子，真可爱。

手指爬上她还在晃悠的手腕，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看到了。卓越级的木属性在近十年也不多见。小艾莉，你很了不起。”

程季被他夸得脸红，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导师手下……”

希亚摩挲着她的掌心，手指严丝合缝地扣在指缝。声音比平时更温柔：“不管被分到哪位导师，你都会做得很好。”

程季抬头看他，他的眼神专注，还藏着一丝粘稠的执着。才发觉，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希亚的天赋：“希亚，你是什么属性？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希亚顿了一下。垂下眼帘，轻声说：“我已经提前完成全部课程了。现在我在独立处理圣会的事宜。”他抬眸，瞳孔里盛满女孩的脸：“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就会被选入圣殿。”

原来她还在拼命追赶的时候，希亚已经到目的地了。

她是主控，是游戏中最耀眼的存在。当她还在为课业崩溃的时候，希亚已经走完那段漫长的路，站在了她看不到的高处。

程季愣神片刻，生挤出笑容，尽量放得轻松：“哇……那你岂不是马上要成为大人物了？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平民百姓哦。”

她调侃着，祝贺的笑脸像是画出来的，嘴角不住地下撇又生拉起来，希亚的心被狠狠就揪住，他无法承受她这副模样。他将女孩圈在怀里，轻轻地梳理她的头发，嘴角苦涩但声音如常：“不管我在哪里，小艾莉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改变。”

程季将头深埋在希亚怀里，涌上来的难过沉沉浮浮，闷闷地“嗯”了一声。

分科后，生活逐渐被新的课程和训练填满。木属性的学习比想象中更加繁重——她需要掌握专业技能更多更细，所需的只是储备也更多。每天都在充实与疲惫中度过，也让她的日子过得格外踏实。

而希亚依然如常地出现。他会在她下课时等在门口；会不动声色地帮她舒缓训练过度的手臂；会在她想念的时候恰好出现，又在她不需要时退开。

这一年来，他每天都在压制对艾莉的情感：想要靠近、触碰、占为己有的念头像浸染的黑泥越来越多，越陷越深，像铁笼中的野兽，日夜不停地撞击着理智。他花了整整半年才学会了控制那些迸发的欲望，将它们压在最深处。自己站在她一步之遥的位置，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安静地等待，等待有一天她能走向他。

他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

他是光明神的分身，与艾莉之间隔着无法跨越的鸿沟——那是神与人之间的距离，是永恒与短暂的界限。

可他控制不住。一想到艾莉会在某天手挽他不认识的人出现，嫉妒会贯穿他的身体，将光鲜亮丽的皮囊撕成碎片，只剩下丑陋的名为嫉妒的恶念，将她一起卷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