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识海里还有韩寂轩的魂契,结契双方一者死亡对另一方的识海伤害都很大。
韩寂轩要是死了,谢龄安的识海里得空出个缺口来,自己还得找人去修复半天。
谢龄安闭着眼静静地疗灵,韩寂轩看着眼前之人的眉眼,睫羽纤长细密,随着呼吸轻轻地颤着。
眉毛和画上去似的,远山青黛,寒江秋水。
韩寂轩俯近了点,几乎只剩半寸的距离,他的视线一点一点描摹过这人的眉眼,不是画的,只是眉目如画而已。
谢龄安坐在他的腿上,他一手环着谢龄安的腰身,一手按在他的后背上,见他有想退出的意思,手掌紧紧按住背上不让他后退,“再来。”
谢龄安本也没有想退出去,只是这个姿势他坐得难受,想退开一点,谁知道韩寂轩还不让他退,他只好蹙着眉,忍着不适继续弄。
谢龄安本来昨晚是有打算给韩寂轩弄的,时间也多。
但见这人和吴瑾贞不知道要聊到什么时候去,也就没管了。
后面见了师尊,忙着给师尊贿赂送礼,送他的小水灵龙,又紧张又刺激,又得意又不怕死,认真在搞作风违纪问题,更是忘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飞舟已到靖海楼,谢龄安能听到外面集结的动静。
谢龄安知道自己该下战舰了,再不下,他就要被打包带去天玄境前线了。
谢龄安推开了韩寂轩一点,“我该走了。”
韩寂轩放开了按着他后背的手,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却没有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
韩寂轩拿出了自己的传讯符,递了过来。
谢龄安不解:“干嘛?”
韩寂轩见他装傻,冷着脸,声音都和寒霜似的:“注入灵力。”
谢龄安冷哼一声,求人换传讯符还这个态度?他施施然接过,往里注入了,然后还回去。
韩寂轩见他还在装,又冷声道:“你的呢。”
哈哈,韩寂轩这死人,终于求着他换传讯符了,谢龄安心中微微自得。
终于也忍不住拜倒在谢大疗灵师的大疗灵术下了吧。他就知道。
谢龄安准备日后等他进了靖海楼,他就天天在韩寂轩面前晃。
随军当疗灵师的时候,给所有人都治,就不给韩寂轩治,气死他。
谢龄安拿出了自己的传讯符,被韩寂轩一把夺过操作,谢龄安假假地道:“去前线小心一点。”
谢龄安收好了传讯符,站起了身,郑重地道:“千万别死了。”
他看着韩寂轩面色稍缓,然后眼眸一弯,“要死也要等我们断契了再死,切记切记。”
谢龄安叮嘱完毕,在韩寂轩过来扯他之前,广袖一展,直接翻窗跃下。
镜花水月一现,人已在半空中,那冰蓝色发带在空中飞扬。
说不出的动人。
——也说不出的气人。
谢龄安站在靖海楼外围的空地上,看着各路战舰已经起航,他目送着远去,主要在目送旗舰,那里有他英明神武的师尊。
太极云纹的旗帜渐渐隐入云海中,消失不见,谢龄安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回了奇山阵阁。
昨晚师尊给他讲解疗灵的时候,最后有交代他一句,心思放在正业上,别再与卫琅胡闹。
他当时乖乖地点头了,心里想的却是,师尊,我快与卫琅结契了,我们很快就不是胡闹了。
到时候他们就是合法道侣,合法互殴,按契约办事,再也不是胡闹了。
结契大典他准备听卫琅的,让师尊坐主桌,他觉得卫琅说的很有道理,师尊大人身份何其贵重,合该如此。
他想让师尊当他的高堂长辈,二拜高堂的时候拜师尊,他反正无父无母的,哥哥也不要他了,他只有师尊了。
就是不知道师尊愿不愿意,师尊好像很不喜卫琅。
昨晚氛围太好了,他不敢说,怕又被师尊赶出去,直接扫地出门,或者用梧桐树枝抽,他好不容易贿赂成功了,珍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