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说?我去理论?凭什么?你们自己呢?你们连踏出这个门,走进隔壁街区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那里是‘他们’的地方!
你们给自己画地为牢,还美其名曰‘我们的地盘’!
可不可笑?!”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激烈:“你们根本不明白!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它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永远待在底层,像工蚁一样劳作,像牲口一样被驱使,然后给你们一点点馊了的甜头,让你们感恩戴德!”
“而你们呢?你们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剥削,被愚弄!
你们以为辛苦一天换来几个铜币是“应得的”
,以为不被鞭打就是“仁慈”
是“好人”
!
你们的痛苦如此深重,可你们的感知却如此迟钝,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你们不是坏,你们是蠢!
是被圈养得太久,忘记了天空模样的蠢!
是愚昧!
啊哈哈哈!”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酒馆里压抑的怒火和屈辱。
好几个汉子猛地站起,桌椅被撞得哐当作响。
“老子撕了你的嘴!”
各种谩骂开始此起彼伏。
而就在此时,洛蕾伊站了起来,对着短发男微微鞠躬,说道:“这位……客人,你说得对,我们这些人本就是有些愚昧的。”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洛蕾伊,没想到她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
而洛蕾伊不紧不慢,一个字一个字的继续轻声说道:“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们的这种愚昧,是我们自己造成的吗?”
“一个孩子生下来,是聪明还是愚昧?如果他从能走路起就必须帮家里捡柴、照看弟妹,如果他从没摸过书本,从不知道文字的模样,如果他听到的只有“规矩”
和“身份高低”
,从没人告诉他“为什么”
那你让他如何变成你所说的“不愚昧”
的人呢?”
“就是!”
蓓露丝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就是猎人的孩子!
我在村子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