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蕾伊轻轻拍手,说道:“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嘛: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如果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我们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从崭新的土地上重新建立一个腐朽的国家而已。”
洛蕾伊的话让蓓露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是并没有说服蓓露丝,反而激起了更多的话题。
他们是一群流荡的探险家,居无定所,而且因为乌恒之爪的存在,也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那么,如何管理?谁来管理?
需要什么人?
她们讨论了“收留”
和“接纳”
的区别,收留是被动的,接纳是主动的。
如果只是收留,新城很快就会变成一座仓库。
如果是接纳,那进来的每一个人,都得愿意遵守那几条最基础的规矩。
可规矩怎么定?谁来监督?又绕回了第一个问题。
如果土地是共有的,怎么保证有人会认真种?如果分给个人,怎么保证不会有人慢慢多占?她们讨论了很久,最后没有找到完美答案。
如果有人从外面来,不守规矩,或者故意捣乱,新城有没有能力应对?
组建军队?
什么规模?
多少人?
需要多少钱?
有没有这个能力?
而讨论时间最长的是:如何让它不变成另一个疾风城?
这是她们反复绕回去的一个问题。
疾风城不是一天变成那样的,它是一点一点长歪的。
没有人能坐在那里决定“我要把它建坏”
,可它还是坏了。
她们能做的,不是预先画出一张完美的图纸,而是在每一次出现裂缝的时候,尽快看见它,尽快商量怎么补。
路越走越远,酒越喝越多,脸越来越红,可思路却越来越清晰。
这样的讨论没有结论,也没有终点。
她们只是在那段漫长的路上,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地翻出来,翻过之后又放回去,等下一段路再翻出来看一遍。
那个未来的“新城”
当然是在未来了,它没有建成,但它的轮廓,正在她们一次次的对话里,慢慢地成形。
两个小姑娘借着酒劲不断的推演着,阿尔伯特不紧不慢的跟随,而在前方带路的皮带的内心此时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困在他的心头,让他感觉有些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