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世界航空圈,热闹得像过年。
只不过这“年”是在伦敦过的,放鞭炮的是大英帝国最后的荣耀罗尔斯·罗伊斯公司,也就是让无数机械迷顶礼膜拜的“双r”標誌。
范保罗航展上,罗罗的首席技术官、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威廉·培根爵士,站在一个被聚光灯照得熠熠生辉的发动机核心机模型前,姿態傲慢,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公爵。
“这就是『遄达-x(trent-x)。”
培根爵士用一口纯正的牛津腔对著下面长枪短炮的全球记者说道,“当我们听说东方的某些同行,试图靠著堆砌昂贵材料和简单的双转子结构来挑战这一领域时,我们感到很有趣。
这就好比有人试图用砖头去模仿大本钟的精密。”
他指著那个解剖模型,內部结构极其复杂,红蓝相间的鈦合金叶片如同精密的钟表齿轮层层咬合。
“三转子结构。
这才是航空发动机皇冠上的那颗大钻石。
高压、中压、低压,三根轴同心逆向旋转。
这种完美的力学平衡,能把每一滴燃油的能量榨乾到极限。
这需要百年的技术积淀,而不是几个晚上的加班或者甚至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图纸就能搞定的。”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
甚至有西方媒体的记者已经擬好了標题:
《百年罗罗教你做人》、《东方的暴发户永远不懂真正的机械艺术》。
国內的网络论坛上也炸了锅。
有些所谓的“公知”大v立刻跟进,一张张把那个“遄达-x”精美的內部结构图转发出来,配文阴阳怪气:
【看看人家的结构设计,这叫艺术!三个转子如同交响乐般配合!
再看看某所搞的什么se650,还是傻大黑粗的双转子,是不是因为咱们根本加工不出那第三根轴啊?
承认差距吧,有些东西不是只要肯吃苦就行的,那是基因里的贵族气质。】
一时间,焦虑的情绪在瀰漫。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点自信,被人家一套看起来高不可攀的“精密”组合拳打得有点摇摇欲坠。
而在千里之外,华夏航空发动机研究院的一间巨型全息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像是雷雨前的天空。
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威廉·培根爵士充满优越感的演讲。
台下坐著的几百號工程师,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有人则是一脸的不服气却又无法反驳。
“都哑巴了?”
许燃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块黑乎乎的涡轮叶片。
他甚至都没看屏幕,只是歪著头看著旁边脸色铁青的总设计师老周。
“老周,咱们的方案被说是砖头了。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老周是个暴脾气,这会儿气得鬍子都在抖,“但他那三转子確实……確实在热效率曲线上比咱们的双转子要好看那么两三个点。
理论上,三个转子各跑各的转速,確实能匹配得更完美。这就是物理,没法吵。”
“这就是问题所在。”
许燃把那块叶片往桌上一扔,“你们都被带进沟里去了。
你们觉得他是造艺术品,所以你们就觉得自己是泥腿子。”
许燃站起身,稍显宽大的工装外套晃了晃,他径直走到了操作台前。
“把那什么狗屁『遄达-x的数据图给我关了。那玩意儿看得我眼睛疼。”
“【盘古】,读取『trent-x公开架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