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先生,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她的声音带著一点鼻音。
莱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袖口沾了几滴黑色的液体,除此之外並无伤口。他把手翻过来给她看了看。
“都好。“
“手呢?让我看看手。“
“刚看过了。“
“那也要再看一遍。“
艾莉丝的声音带著不容商量的认真。她把药包往地上一放,伸手拉过莱恩的右手,翻过来,凑近了看。
篝火的光照在他的手掌上,那些常年捣药留下的薄茧清晰可见。掌心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握树枝太用力留下的摩擦痕跡。
“破皮了。“艾莉丝的声音低下去。
“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这里是野外,不处理会感染的。“
她已经蹲下去翻药包了,动作熟练。
纱布、碘酒、药膏,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排在地上。
莱恩没有拦她。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蹲在地上忙碌的姑娘。银色的长髮因为睡过一觉而有些散乱,紫色的髮带歪在一边,辫子鬆了大半。她穿著那件淡蓝色的棉质长裙,外面套著他的白色薄外套,袖子长出一大截,堆在手腕处,活像穿了件大人的衣服。
但她的手很稳。
处理伤口的时候,指尖一点都没有颤抖。
碘酒蘸在棉布上,按压在他掌心那几道红痕上。冰凉的触感传来,然后是碘酒渗入微小伤口时的刺痛感。
“疼不疼?“她头也不抬地问。
“不疼。“
“骗人。碘酒碰到伤口肯定会刺痛。你教我的。“
莱恩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你还问。“
“因为你每次都说不疼。“艾莉丝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说一次实话。“
她把药膏涂上去,指腹轻轻地抹匀。药膏是凉的,带著薰衣草的淡香,是他们从微光阁带出来的自製款。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
莱恩看著自己被仔仔细细包扎好的手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然后,他用那只被包扎好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嗯?“艾莉丝愣住了。
莱恩的动作不快,但带著一种让人无法迴避的从容。他的手指托著她的下巴,微微上抬,迫使她仰起脸来。
篝火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鼻尖发红。
眼眶还带著刚才紧张过后的湿润。
嘴唇微微嘟著,因为刚才咬过,中间有一小片发白。
莱恩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