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amp;编好之后盘在脑后像花环一样amp;这个描述,和他有限的髮型知识库做了个匹配。
匹配结果——
那不是普通的辫子。
那是环形编发盘髻。
在雾嵐镇,在这个边境小镇上,那种髮型有一个约定俗成的含义。
未婚少女梳单辫或散发。
已婚妇人梳高髻或包发。
而那种將辫子编好之后盘在脑后、用髮簪固定的环形盘发——
是未婚妻的髮型。
是订了婚、还没过门的姑娘才会梳的。
莱恩拿著梳子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秒。
他看著面前那个背影,看著那一头银色的长髮从他的指缝间垂落下来,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她知道那个髮型的含义吗?
以艾莉丝的性格,她大概率是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好看,觉得玛莎大婶的女儿梳的那个辫子漂亮,想让莱恩先生也给她梳一个。
就这么简单。
但莱恩知道。
他在这个镇子已经三年多了,他见过无数个姑娘在订婚之后换上那种髮型,走在青石板街道上,脸上带著藏不住的喜色,脑后那个盘起来的辫子像是一枚无声的宣告——
我有人了。
莱恩的喉结动了一下。
amp;行。amp;
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平静,手上的动作也平静,继续把那些银色的髮丝一缕一缕地梳顺。
但他的心跳,在说出那个行字的瞬间,跳快了半拍。
他把梳好的头髮分成三股。
左手捏著靠近左耳的那一股,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著中间那一股,剩下的那一股搭在右手的虎口上。
三股银髮在他的手指间交错、缠绕、叠压。
左压中,右压中,左压中,右压中。
他的手指不算灵巧,编出来的辫子也不算紧实,但胜在耐心。每一股髮丝他都会先用指腹捋顺了,確认没有散出来的碎发,才会往下编。
艾莉丝站在他面前,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她脑后穿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