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予哦了声。
苏毓礼。
又是苏毓礼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敏感了,没帮苏毓礼带孩子前,极少听人频繁提起她。
现在总觉得无论到哪里,都有这个女人。
但生活里一直出现上司的身影未免……太让人紧张。
裴知予叹口气,喝了一口热巧。
实在不行的话,如果苏毓礼还让她带崽,她推辞掉就好,免得长期处于如此高压的环境。
地下车库的车位太过昂贵,萧萧的车从来都是找个鲜少被开罚单的路边停。
因此每次出外勤搭车,都要跟着萧萧走一段距离帮忙找车才能坐进车里。
有时萧萧忘性大,找不到车停在哪里,跟着走一圈也是费事,索性直接走到路口,等待萧萧把车开出来。
“我去找车,你们去路口等一下。”萧萧晃晃手里的车钥匙说。
裴知予嗯了声走向路口,站在香樟树荫下。
香樟,是海市的市树,在海市,随处可见百年香樟老树。
裴知予初来海市时,香樟树刚萌芽抽新叶,前两个月开花了,满城都是湿润的木质香气;而今郁郁葱葱的树叶,撑起渐浓渐长的日子。
抬头看去,梅雨季前的风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缝隙吹过来,她感受和去年卧在医院病床上不一样的夏日,绿色的海浪在湛蓝的天空深处翻涌,手掌一合,朦胧胆怯的勇气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变得清晰。
嘴巴里还有那杯热巧的余韵,她自恋地觉得,好像在某一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拥有了一个无时不刻挂念自己的人。
以那个尴尬的秘密为代价。
一辆豪车驶过,安宁拽了下裴知予的衣角:“知知姐,看,是苏总的车。”
裴知予顺着安宁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那辆劳斯莱斯的汽车尾气。
安宁饶有兴趣道:“我昨天晚上去in77吃大餐犒劳自己的时候,看到苏总了。她副驾上还有一个女人,可能是客户吧,不知道她们后面去了哪里。”
裴知予把包往肩上揽了揽,想到苏毓礼昨晚一夜未归,早上六点才到家。
陪什么样的客户需要夜不归宿?
嘀嘀——
萧萧打开车窗:“上车吧。”
“来了。”
惠安养老院在城北四环处,有山有湖,环境很不错。
前几天安宁联系了正好有家属在惠安养老院的朋友,商量过后打算顶替朋友一家,借机潜入惠安。
“我朋友给我发了很多图,应该能糊弄过去。”安宁说。
到保安亭处,安宁往里面喊了几声。
正在打游戏的男人叼着烟探出身子,浓重的烟味霎时间喷薄出来。
安宁皱着眉,把手机伸出去提供探访证明。
保安低头扫了一眼,咬着烟嘴打量三人,摆了摆手,让她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