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真与方碧燕并肩而立,刹那间便成了全场焦点。
“那方大人,贫尼等人这就先行回寺了。待掌门人参禅结束,自当转达大人曾亲临此地之事。”
“哈哈,贫道何德何能,敢劳动掌门人挂怀?还请姑娘代为转告,万勿在下心头,莫要为此等微末小事分神才是。”
这番客套虽是慧律与方碧燕二人对答,可周遭众人的目光,却始终死死黏在韩瑞真身上。
就连青月的几位师姐妹也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位……竟是皮货铺的掌柜?”
“前阵子不就见他出村了几趟吗,怎么转眼就发达成这样了?”
“看来咱们都看走眼了,这位爷的本事,可远比咱们想的要大得多啊……”
青月听得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狠狠攥紧了拳头。
当初在背后嚼韩瑞真根子的时候,这群人哪儿去了?
说什么他是村里最没人要的倒霉蛋,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的时候,又是谁在起哄?
她最恨的,就是这般世态炎凉——仅仅因为境遇变了,连看他的眼神都能瞬间变得如此谄媚。
都给我把眼珠子挪开!
是我先发现他好的!
是我看透了他!
他是我一个人的朋友!
韩瑞真目光每扫过一处,便有新来的女子急切地迎上去献殷勤。
那些往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面孔,此刻只要被他余光扫到,便一个个故作优雅地理弄衣领、抚顺秀发,嘴角还挂着意味深长的媚笑。
更有甚者,温顺地颔首致意,恨不得将身子都贴上去。
这般丑态,怎么就如此刺眼呢?
青月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慌,闷得慌。
众人这般两面三刀的嘴脸,简直让她恨得牙痒痒。
这哪里是真心喜欢韩瑞真这个人?分明是嗅到了金钱的味道,一个个馋得口水直流罢了!
人性,当真能丑陋到这步田地吗?
难道连最后一点廉耻自尊都喂了狗不成?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之前被你们踩在脚底唾骂的韩瑞真,怎么一夜之间,就突然变得高不可攀了?
?
万一……万一西真被那群垃圾给迷了心窍怎么办?
要是因此看轻了自己,那可就糟了……不行。
清月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右手竟已紧紧握住了剑柄。
她并非想要拔剑,只是像人闻到恶臭会本能地捂住鼻子一样,
面对人类那令人作呕的贪婪,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搭上了剑柄。
清月紧紧闭上双眼,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暴戾之气。
冷静,冷静。或许只是一时的狂热罢了?
村里若是出了个成功人士,大家伙儿难免会这样。
虽然她至今仍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韩瑞真,又为什么非得是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