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擤一下。”我捏住青月的鼻子说道。
原本靠在我身上的青月吓了一跳,慌忙把我的手推开。
“你、你疯了吗?太、太脏了吧。”
我那是故意的。你明明就好这口。嘴上说着不要,可身为受虐狂的你,最后肯定还是会照做的。
“快擤。哭得鼻子都堵住了,而且从刚才开始就在流鼻涕了吧。”
“!!”
青月大吃一惊,下意识想去捂住鼻子,可我的手早已在那儿严阵以待。
“透明的,不脏。动作快点。”
“都说了……很、很脏啊……!”
“天这么冷,就不能速战速决吗?差不多该出去了吧。”
“……”
青月原本还在抽噎,此刻脸上却写满了羞耻。
她不安地转动着眼珠四处乱瞟,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紧紧闭上了双眼。
——……哼。
她极轻极轻地鼻息微吐,其实什么也没擤出来。
我却像哄婴儿般,一边在溪水里哗啦哗啦地洗手,一边依旧固执地捏着她的鼻子不放。
“来,再来一次。”
“……哼。”
每次鼻息喷出,羞耻感都让她不知所措,可她还是紧闭双眼照做了。
重复几次后,青月大概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蠢得可笑,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的。跟张楚待在一起……感觉连我都变傻了。”
“我又不傻,变傻的只有你一个。”
“就算问遍全世界,大家肯定也都说张楚是个傻瓜。”
“……”
……未必吧。
能从你手下活下来的我,怎么可能是个傻瓜?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活命究竟动了多少脑筋。
?
“总之,哼。”
“哼。”
青月重复了几次后,终究还是把一切都交给了我。
让我擤鼻涕她就擤,让我擦拭她便乖乖任我施为。
在那般毫无保留的托付中,我切实感受到了一份信任。
那一刻,我仿佛初次与青月之间,生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羁绊。
?
擦干身体,将湿透的衣物深深拧干后搭在肩头,继续前行时,夜色已悄然笼罩四周。
可我的思绪,却如同失魂般在暮色中游离了整整一日。
今天所接受的信息量,实在太过庞大,令人应接不暇。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