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关係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能给你搭桥铺路,但桥上、路上怎么走,得看你自己。
大王镇穷了这么多年,不是因为没关係,是因为没人真干事。”
这话说得分量不轻。
陈建国点了点头,把这句话搁进心里收好。
中午,三人在外面饭店碰了碰头。
王允那边也跑完了。
县委常委逐个拜了一遍,该递烟的递了,该喝茶的喝了,混个脸熟,话也搭上了。
“怎么样?”李红梅夹了一筷子菜。
“都挺好,书记那边很支持。”王允压著嗓子说了句,又补了一句。“我把市长的茶叶送过去了。”
三个人交换了个眼神,什么都不用多说了。
下午,又连轴转了一圈。
財政局、农业局、建设局、交通局、公安局,五个重要部门,李红梅带著陈建国一个一个转了圈。
每到一个办公室,流程差不多——寒暄,递烟,喝茶,聊两句,留个印象,走人。
第一次见面,能让人记住你的脸就够了。
办事是以后的事,今天只管撒种子,秋天再收庄稼。
等四个局跑完,天已经快黑了。
三个人站在县政府门口,李红梅看了看表。
“建国,你家在清河镇对吧?离这不远。”
“嗯,半个钟头差不多能到家。”
“那你今晚回家吧,明早直接去大王镇就行。”
陈建国愣了一下。
“去吧去吧。”王允也跟著挥手,“跑了一天了,回去歇歇,以后有的你忙了。”
两个人笑著看他,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陈建国也没矫情,冲两人摆了摆手。
管他呢,先回家。
——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的灯亮著。
陈建国刚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李秀兰的声音。
“咦?建国?你咋回来了?”
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著锅铲,围裙上沾了一片油渍,满脸写著意外。
“今天去县里办事,忙完了,我回来歇一歇,明天一早再去大王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