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所有特警队员的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雷霆更是下意识地向前半步,试图将祁同伟挡在身后。
然而,祁同伟却抬手,轻轻拨开了雷霆。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迈了极小的一步,目光平静地迎接着林耀东那疯狂扭曲的视线,仿佛对方手中握着的不是引爆器,而是一个可笑的玩具。
“粉身碎骨?”祁同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玩味,“那正好。”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林耀东,而是随意地指了指周围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冰冷的决断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这座藏污纳垢的毒窟,早就该被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了。”
“至于里面的人……”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门缝,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最终重新落回林耀东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你以为,挟持几个老弱妇孺,就能让我投鼠忌器?就能让你这罪该万死的毒枭,逃出生天?”
他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对方的愚蠢。
“林耀东,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这句,祁同伟不再看门缝后那张因绝望和难以置信而彻底扭曲的脸。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扇象征着最后负隅顽抗的门扉,背对着那个穷途末路的枭雄,朝着掩体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和慌乱,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视察。
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三步的瞬间,他抬起了右手,对着一首佩戴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吐出了两个冰冷到极致的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终的法槌,敲定了林耀东的命运:
“狙击手。”
“击毙。”
命令,简洁,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没有指定由谁执行,仿佛这只是一个无需思考的必然程序。
“砰!!!”
几乎在祁同伟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独特膛线回音的狙击步枪独响,如同死神的叹息,划破了战场短暂的沉寂!
声音来自宅邸侧翼某处不起眼的阴影之中!
下一瞬间……
门缝后面,林耀东那疯狂叫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额头的正中央,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脑袋向后猛地一仰,那双充满血丝、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凝固着最后的惊骇与茫然。
他握着引爆器的手指,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下压的动作,就无力地松开了。那个象征着最后威胁的装置,“啪嗒”一声,掉落在祠堂内冰冷的地面上。
他那瘦削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口袋,软软地瘫倒下去,重重地砸起一片尘埃。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祁同伟转身,到下令,到枪响,到林耀东毙命,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响起了幸存者劫后余生的、压抑不住的痛哭和尖叫。
门外,所有的特警队员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如释重负的低吼。雷霆看着祁同伟那己然走回掩体、平静得如同只是散了个步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
祁同伟在掩体后站定,甚至没有回头去看一眼那扇己然洞开的、象征着胜利的门扉。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紧跟过来的雷霆吩咐道,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扰人的苍蝇:
“清理现场,搜缴所有罪证,确认林耀东死亡。”
“是!”雷霆肃然应命。
祁同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迈步朝着指挥车的方向走去。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黑发,他那挺拔的背影在火光与灯光的交织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冷硬如铁的阴影。
塔寨村的枪声,至此,彻底停歇。
盘踞东山多年的毒枭,以其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迎来了最终的审判。
而执行这审判的,不是冗长的法律程序,不是无休止的谈判扯皮,只是一颗来自黑暗中的、冰冷而精准的子弹,和一个男人不容置疑的、冷酷到底的意志。
困兽犹斗,终成绝响。
枭雄末路,血染祠堂。
这片土地上空笼罩多年的毒品阴霾,随着这一声枪响,似乎也被撕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弥合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