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脸色铁青的赵立冬,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压迫感:
“赵市长,麻烦安排辆车,送我们去市公安局。
另外,检察组的临时办公地点,就设在市局大楼内。给你们两个小时时间,清空一层楼面。”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脚步,径首走向车队中那辆看似普通、实则经过特殊防弹改装的黑色轿车。
冯晓欢和车旺旺如同影子般,一左一右,无声地跟上。
赵立冬和一众京海大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祁同伟上车,关门,车队在雨中无声而迅速地驶离。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肩头和头发,却无人顾及。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们的脊椎,悄然爬升。
这哪里是什么巡视组?这分明是一群煞神!是一把毫不留情、首接插向京海心脏地带的尖刀!
“市……市长,现在怎么办?”政法委书记凑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赵立冬猛地回过神来,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眼神中充满了屈辱、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按他说的办!……暂时!”
他抬头望向车队消失的雨幕方向,眼神阴鸷。
“祁同伟……你好霸道的手腕!不过,京海这块地,不是你想动就能动得了的!咱们……走着瞧!”
……
车队在雨中的京海市街道上穿行。雨水冲刷着车窗,将窗外的城市景象扭曲成模糊流动的光带。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冰冷。
祁同伟坐在车内,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坐在副驾驶的程度(他提前抵达进行先期安排)回过头,低声道:“老板,赵立冬这个人,在京海经营了十几年,根基很深,是条地头蛇。
他姐夫是省里的老领导,虽然退了,但影响力还在。他刚才那么轻易服软,恐怕不是真心。”
祁同伟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道:“地头蛇?打的就是地头蛇。服不服软,不重要。重要的是,刀把子现在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问道:“市公安局那边,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