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完全由萧景玄来掌控,林元玉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答应与他同骑一马。
“你是想摔死我。”林元玉抱怨。
马匹跑得越快,就越发颠簸,他真害怕一个不小心。
“不会”萧景玄说。
同时一个吻堵住了林元玉的话语,萧景玄抱得他很稳,只有月白的衣袍随着驰骋飘荡。
“日后回了宫中,此生还可见得如此天地吗?”苍穹在这草原触手可及,呼吸都能感受到野草肆意生长,这一切又离他很远。
并非眷恋,像某种若有似无的羡艳,可以驻足却不会永远停留。
“只要元玉愿意,这天下都是元玉的天地。”萧景玄笑了,肆意。
“你话说得倒是好听。”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若有来生,我倒是羡慕丹橘…定要游走四海。”
可是那样的风景不属于他,对他而言太过荒唐。
“可对人多有亏欠,如何谈及羡艳。”他想起从前那一遭。
没来得及感伤,整个人就被抱紧,耳边话语沉闷:“是我的错。”
“明日该战,景玄,回营吧。”
抓住伏在腰上的手,呆愣着。
转日乌羊城下。
“叫左贤王出城与我一战,龟缩城中算什么汉子?懦夫一个!”阿尔多玛整装提刀特意在城下喊话。
城墙上站着的敕木部下,回应:“圣女殿下,中原人阴险狡诈,与他们合作不如早日还权卸甲,向汗王子服个软,重新做你的圣女。”
“木瓦王庭将破,呵,左贤王做他的黄粱美梦去吧。”
说罢,一拉马缰转头,城上的人不明其意,以为阿尔多玛知难而退。
山地上浩浩荡荡的阵仗,玄铁火炮对准的山下城门方向。
“我吃不惯这里的东西。”车辇中,甚至可以闲谈。
过些时日,林元玉逐渐发现草原虽好,可此处不如中原物产丰饶,多是牛羊肉一类。
“一个月。”萧景玄说他们很快就可以攻入木瓦王庭。
交战如同计划,敕木果真起初嚣张气焰,后头发觉不对,退兵已晚。
料事如神,攻下乌羊城仅十五日。
只是可惜,叫兀塔塔敕木逃掉了。
“兀塔塔敕木,久违,哼。”
乌羊城南交战,敕木手下的重骑兵早已溃不成军,只能向着计划东边逃窜,却不知去路,希望早被人堵死。
“阿尔多玛,你会后悔的,同为北戎人,而你寻中原人相助,用他们的话说,引狼入室。”
“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敕木你的中原话比从前好……脑袋借我一用。”
“铮——”
“……”
“敕木,木瓦再取你的脑袋。”
敕木此时被护卫掩盖着匆忙逃窜,根本就没有决一死战的心思,他甚至比想象中的更加懦弱。
回营。
林元玉听了都笑:“被他逃过去了。”
“多让他活几日,在木瓦一并杀了。”萧景玄说。
“那个懦夫为了活命,扒了伙夫的衣服逃去山林了。”阿尔多玛收拾着她的兵器。
冬日的草原吹着朔风,竟然比长洛还要凉,好在,林元玉身子恢复的快,喝下药如今竟与瘦些的寻常人无异。
冬日寒凉自然不宜久留,不过兵临王庭,一切都将结束,千百年纷扰,将平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