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大捷,朕与众卿同庆,此前先赏一位‘功臣’”最后二字他咬的清晰,众人以为他心情愉悦。
“北贺候。”
又吩咐周让说:“取朕宝剑来。”
那剑刃寒光烁烁,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名有二字,曰:尚方。
此剑,上可斩君王,下可除奸佞。
萧景玄主动下了玉阶。
周让在一旁万分惶恐:“陛下使不得呀!”
萧景玄无言。
北贺侯以为是赏赐,故作受宠若惊之态,奉承的弯着腰身双手捧着,心中窃喜自己的远见。
不知是高兴了过头,他竟然没看见林元玉的身影。
随着萧景玄下了几步,林元玉竟然也出奇的跟在后头。
他们都在静默等待着。
刀剑出鞘的声音,咕咚——咚!
那颗血淋淋的东西滚落在地,随即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众人反应过来时,地上只躺着一具无首尸体,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一路滚落,正好落在大殿中央,甚至还有死之前未来得及反应诡异的笑。
众人看向金阶上,萧景玄手提宝剑滚着血珠,而那位南昭旧主此时安然无事的站在陛下身后,二人像某种特殊关系。
他退回几步,眼眸中哪里是疲惫,是群狼觉醒时眼中的杀气,绝对威严的上位者。
这一点至少足够震慑在座的诸位。
“诸位,还有异议吗?朕替诸位解决。”说话时的声音带着不太清楚的笑。
此事一出,众人也顾不上什么,起身齐拜:“微臣惶恐。”
本来还有人对俘虏的处理有所不满,认为就不该将这事划过,还有人等着封赏。
没料到,封赏是没有,敢说人命倒是可以欠一条。
“脏。”
威风过后,萧景玄还是要软下性子去回应林元玉。
“你看见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林元玉方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生怕这血腥的一幕,将人吓着,留下什么心病。
“我不怕。”林元玉声音第一次这样稳。
他扯了扯萧景玄的衣袖,再指那拖地的衣摆。
“这里脏了。”
“地面也好脏。”
原来,血珠溅在了萧景玄的衣摆上,会有一股浓烈的腥味。
“……我换下吧。”萧景玄一低头的确发现了那块污渍,皱了皱眉头。
“还有人在,不必。”
“你快说……有些累了。”
林元玉若无其事的回到位置,这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的坐上东阙皇帝的位置。
同时,他们的陛下并没有觉得任何奇怪,甚至甘愿被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