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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同德堂,早就名存实亡了。”齐怀川的声音带着一丝艰涩,
“你想想,如果我不主动并入人民医院,同德堂的传承都早断了啊……”
他为了维持中医传承做了多少努力?背后付出了多少?许知意又怎么会懂。
许知意轻轻嗤笑一声,quot;这么说,倒是应该感谢你保住了同德堂了?”
他看向齐怀川的眼神流露出一抹恨意,quot;当年攻讦同德堂最厉害的就是宁城人民医院!你偏偏选的人民医院,心里藏着多少私心,置换了多少利益,自己最清楚!”
“知意,”齐怀川轻声叹气,“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年纪轻不懂事,我不怪你。”
许知意眼神冰冷,直直看向他,“齐怀川,我给你脸才尊称你一声伯父。少拿长辈的架势来压我,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们哄骗的人吗?”
齐怀川怔了怔,脸上的表情仿佛僵住了。他还是头一回被人如此下面子,更何况对方是他一直当小辈看待的许知意。
这让他有股难以言说的愤怒。
“许知意!你下乡才两年多,从哪学的如此目无尊长?!”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许知意淡淡道,“这些教导,我从未忘却。齐怀川,你立身不正,就不要怪人反驳。”
齐怀川微眯起了双眼,他现在倒是对这个自小娇气的许知意有些另眼相看了,也就两年没联系,他仿佛不认识许知意了。
从前三言两语就能哄住的许知意,如今看向他的目光,竟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穿一般。
许知意漠然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齐怀川,我今天就把话摆明了——同德堂并入人民医院,我不同意。”
齐怀川紧皱眉头,像是看在无理取闹的小孩,“这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知意,你任性也要有个限度……”
“你好像忘了,”许知意轻描淡写地打断他,“同德堂全称是许氏同德堂。
爷爷虽说去改造了,但人还在;许家家产暂时被没收了拿不回来,可同德堂的招牌还在,就还是我许家的产业……”
齐怀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放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许知意朝他微微一笑,一字一句说道,
“我才是继承人。”
……
齐怀川无话可说,眼睁睁看着许知意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开,最后留下一句:
“我会以继承人的身份,合理合法地状告人民医院。”
他胸腔里像塞了团烈火,剧烈起伏着,猛地扬起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许氏同德堂,好个许氏同德堂,老爷子是不是早就留着这一手?!
齐怀川眼底闪过一抹猩红,满腔愤懑:为什么他不姓许!
到底是不如血缘关系亲近。
明明说是收他为义子,却偏偏只排辈,不改姓,让他的继承权永远落姓许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