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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哥……”

“嗯？”俞昭还在兴奋状态。

“谢谢。”江琅神情复杂，“但是……下次别这样了。没必要。”

“当然有必要了。”俞昭一挥手，签完工作人员递来的单据，转头又从西装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颗草莓味的软糖。

他早早自立，工作繁忙，昼夜颠倒忘记吃饭也是常事——不过那已经是遇到江琅之前的事儿了，江琅有空就会给他送饭，人不来也有消息来提醒。

但在口袋里备着糖果以免低血糖的小习惯，仍被他保留了下来。

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塑料糖纸窸窣作响，他利落地剥开，捏着糖直接塞进江琅嘴里。

“奖励你帮我举牌。”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别不开心了。那画我也不打算卖了，所以没什么亏不亏的。就当送你的礼物。”

充满人工甜味剂甜的草莓糖在江琅口腔里化开。

算了。

明天就让秘书去把费利西安??莫罗市面上所有的画全收了。

然后找几个艺术评论家写通稿，再办几场展览，炒高热度，提升市场价。

他是要报复俞昭不假。

但他的计划是让俞昭深深爱上他，对他死心塌地，再让俞昭知道他的Alpha身份。

所以这张画……绝不能让俞昭亏本。

这完全是理智的思考所作出的决定。

他想着，侧过头，看向还在乐呵呵跟工作人员确认取画事宜的俞昭。

灯光落在那人翘起的发梢上，毛茸茸的。

江琅下意识伸手，帮他把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很轻。

轻到俞昭甚至没察觉，又转过头来一脸兴奋地问：“对了，你饿不饿？我看那边有甜点台……”

“不饿。”江琅深深注视着他，糖在齿间轻轻一咬，“糖够甜了。”

拍卖会后的庆功宴设在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俞老板，恭喜啊，大手笔！”一个收藏家路过，拍了拍俞昭的肩，“五十万支持冷门艺术家，有魄力！”

俞昭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哪里哪里，主要是作品有价值。”

等人走远，他才偷偷揉了揉胸口。

不能露怯。

尤其不能在小琅面前露怯。

他扭头看向露台方向。

江琅不知什么时候溜出去了，一个人站在玻璃栏杆边，背影融进夜色里。

那身影看着……有点孤寂。

露台风有些大。

江琅盯着楼下蝼蚁般的车流出神。

俞昭那个傻瓜。

江琅烦躁地闭上眼，喉结缓缓滚动。

一种积累已久的、陌生而滚烫的情绪，似乎终于到达了某个临界点，仿佛要穿破胸膛，喷涌而出……

有脚步声靠近。

江琅不用回头，顶A的本能让他能精准分辨每一个靠近者的气息。

“怎么躲在这儿？”俞昭的声音带着微醺的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