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许逸不去,那……
俞昭先移开视线。
“……你不愿意就算了。”他非常僵硬地往厨房走,“我去看看冰箱有什么——”
“去。”
江琅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
俞昭回头。
江琅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书合上了,放规整了。
“我当然要去。”他有些急迫地说,“而且正好……”
他垂下眼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正好可以跟酒吧请假。唐老板那边,我实在有点……”
俞昭看着他低垂的睫毛,那点刚冒头的尴尬顿时散了个干净。
“好,那就一起去。”
市中心,酒店顶楼,拍卖会现场。
俞昭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衬得他皮肤更白。只是出门急,忘戴隐形眼镜了。
“小琅,”他眯着眼,往身旁人耳边凑,“我看中的费利西安??莫罗的那幅画起拍价多少?我看不清上面的零。”
“《玫瑰园的午后》吗?”江琅侧过头,“五万。”
“五万啊……”俞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差不多。最多十五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十万就能拿下。”
拍卖开始了。
前几件都是珠宝古玩,两人一直安静坐着,直到《玫瑰园的午后》被推上台。
主持人宣布:“起拍价五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俞昭把号码牌递到江琅手里。
“五千一个台阶,十五万以内随便举。”他声音温和,“体验一下。”
江琅接过牌子,弯了弯眼睛:“五万五千。”
“六万。”
“七万。”
“……”
价格被江琅叫到十三万时,场内举牌的人已经寥寥可数。
俞昭的唇角慢慢扬起,拍卖师正要落槌。
“十四万。”
斜后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江琅没回头,轻声问:“谁啊?”
“刘佑洋。”俞昭眉头皱了皱,“是我和许逸的中学同学。家里做建材的。”
江琅“嗯”了声,举牌:“十五万。”
“十八万。”刘佑洋跟得极快,又不无轻蔑地笑了一声,“俞老板,怎么,特意带小男朋友出来见世面?”
“十九万。”江琅继续举牌,同时压低音量对身旁的人说,“昭昭哥,超预算的部分,我补给你。”
俞昭侧过脸看他。
这小孩,可真是……
“二十万!”刘佑洋在后面拖长了调子,“俞老板,你这小男朋友挺倔啊。不过小朋友,玩艺术要烧钱的,你打工那三瓜俩枣,够加几回?”
闻言,俞昭脑中不由浮现出想起江琅在“一味”戴着止咬器陪酒的样子……
一股怒火直接窜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