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思急转,先试探着喊:“俞昭?怎么了?”
“唐老板。”俞昭走过去,脸色阴沉得能掐出水来,“我有事跟你谈。”
唐牧眨了眨眼:“……关于江琅?”
俞昭咬着牙,好不容易才克服羞耻心挤出这句:“他说你让他吃提神的药。”
“药?”唐牧一脸茫然。
“他说你们搞什么cosAlpha主题活动,让他戴那个……”俞昭顿了顿,这实在难以启齿,但为了江琅他还是说了,“止咬器。”
唐牧张着嘴半天没合拢。他慢慢放下账本,盯着俞昭看了几秒。
江、琅。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
真有你的。
唐牧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团无名火,控制住表情:“没错,是我。”
俞昭继续:“他还说,他和你签了一年合同,提前解约需要支付违约金。”
唐牧腮帮子里紧紧咬着,面上却扯出一个公事公办的微笑:“没错。要想提前走?可以。违约金是这个数。”
他报了一个明显不合理的天文数字。
俞昭竟然没有反驳,只是垂着眼睛,安静地站着。
靠,真的在考虑?
唐牧无语了。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目光不经意掠过俞昭的侧颈——
一点浅浅的红痕。
形状和位置……都很微妙。
嗯?唐牧挑了挑眉。
俞昭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赶紧捂住脖子,急慌慌转身就要走:“合同的事我改天再来谈。”
走到门口,又硬邦邦地甩下一句,“总之……那种让Beta戴止咬器假Alpha哄客人的活儿,别再让江琅碰了,他还是个学生。”
莫名背了好大一口黑锅的唐牧一个人站在吧台后面,对着空荡荡的酒吧,出神几秒,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江琅,你他妈真是一点A德都不讲。”
想了想,更气了。
“Beta都没你会装逼!!”
某个装B惯犯的易感期意外地提前了一个月,但到底只是虚晃一枪,等那几支抑制剂起效,再好好睡上一觉,就差不多恢复如初了。
恢复成一个完美的“Beta男友”,
只是俞昭担心他的身体,强行要求他向学校请假,在家中好好修养。
警告完唐牧,俞昭又给家里的小男友发去信息,提醒他记得查收生日礼物,又叮嘱了午餐事项,自己则调转车头去了画廊。
小老板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等红灯的间隙,他习惯性瞥了眼后视镜——
脖子侧面那点红痕还清清楚楚印在那儿。
下个路口,他一打方向盘拐进药店。
买了创可贴,又绕去隔壁商场买了条围巾。
对着试衣镜转了转,确认严严实实,他才推门出去。
昭然画廊。
助理已经等在门口,边跟他往里走边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