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仍余燥热,令心里迟迟不能安静,昨夜她……
她牵住衣带的动作还历历在目,微凉的手贴着他的腿心,再探往热浪翻滚之处。
冰与火的交替,仿佛生出了麻痹神经的药剂,让他全身都在发软。
宋珩到现在都提不起劲来,只低声答:“家人没事就好,平安就好。”
然而听到那句:“但陛下遇刺了,听说伤着了心口,连夜传太医急治。”
他瞬间大脑放空,手中之物哐当落地。
什么?她受伤了,且是心口处,又召太医急治,岂不是……
现在甚至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宋珩已经朝甘露殿的方向迈去。
他刚走几步,小九问:“诶?郎君去哪里?陛下正商讨婚事呢,恐怕不好打搅。”
“哦。”
宋珩回应完,忽然想起来:“她受伤了还要为此忙碌,会是谁的婚事?”
小九长叹道:“欸,郎君也不用伤心,即便陛下成婚了,该是不会忘了你……”
后面的话是什么,他有些听不清了。
是她要成婚。
元仪是皇帝,是她要娶谁?
宋珩满脑子都是乱的,明明昨晚才那样亲密地哄他,怎么转头就谈婚事了?
此刻身体的药效好像在持续发作,他又变得难受,迫切需要人来安抚。
可自己反复寻找,并未见到想看到的那个人出现。
他该去找她,然后呢?又该问些什么?
“郎君?郎君!”
小九在唤他,且拉他进屋坐下:“您别急,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陛下指定等会儿还会过来。”
宋珩只听见这句话,她会过来,到那个时候他再问她吧。
手边的桌面上还摆着洗干净的帕子,回想着是元仪昨夜擦过手。
他取来紧紧握住,上面残留着皂荚香,她会嫌弃吗?
宋珩越来越不懂自己了。
他对元仪是喜欢的对吧,不然为何听到她要成婚,自己会害怕,会紧张,会难过。
哪怕是坐到天黑,胸腔里的那颗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特别是当一声陛下响起在门外,他迫不及待站起身去迎。
可是见到她苍白的脸色,宋珩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之间还需要演吗?他站在原地忽然不知所措。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元仪从外面走进来,内侍替她关上门。
宋珩本想说是等她,但莫名就说出:“白天睡太多了,晚上有些睡不着。”
她一下听出了破绽,反问他:“白天既要读书,又有嬷嬷来,你还有时间睡觉?”
眼下正想辩解什么,元仪已经走到了身前,她展开双臂对他道:“替朕更衣。”
宋珩明显动作迟钝,但她耐心地在等他将双臂环过腰际。
直到玉带解开,又褪去外衣,元仪径直上了床榻,留他一人站着发愣。
她这是要睡在这里?
且元仪躺在里侧,边上空了一大截位置,像是留给他躺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