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死死掩着嘴,模糊说:“不行,万万不行……”
元仪拿他没办法,只能起身去叫太医来配解药,但她刚要站起就被牵住了手掌。
他的指头在挠她的掌心,双眼泛着潋滟泪光,张口之间欲言又止。
“怎么了?”元仪坐在身侧守着他,只是眼前画面让她目光有些无处安放。
宋珩牵着她的手,半推半就:“陛下……好难受……”
他且弱声在抽泣,该是痛苦到了极点。
……
即便如此他仍不愿意求人,光是喊难受有什么用,她不是神医。
但眼下其实也有办法,若能去一时浮火,或能暂缓。
“别动,”她终是选择扶住他的身体,逐步绞住对方腰间系带:“听我的。”
宋珩在含泪摇头,只是双手软绵无力,压根拗不过她的力量。
他扯住元仪的袖摆,不让她继续下去:“陛下别,这样不好……”
“我没说不好,就是好。”
元仪触到他的腰肢,还有坚实的骨骼,落在人鱼线处。
她放下了眼前的旒珠,遮挡住些许视线,却在碰及之后依旧屏住一瞬呼吸。
自己的心在猛跳,牵扯着血肉有一丝丝的疼痛,让手下触感更加清晰。
耳边传来宋珩压抑的低哼,他还在低低哝哝:“不要……如此对陛下不好。”
能有什么不好?再忍下去浮火冲肝,他才是不好的那一个。
元仪正捻下指头,竟听房前忽然传来开门声,有人脚步急促地闯入。
她还没来得及喝停,一个提着药箱的太医就已经到了床帐前。
帐纱半透,足以看清来者面庞,更别谈从外面也能完全看见里边人的一举一动。
太医自然是瞥见床榻上发生的一切,在入眼之时便惶恐跪倒。
“陛下饶恕!方才陛下匆忙离席,微臣以为是您犯了旧疾,这才赶来……”
太医磕头道:“微臣什么都没看见。”
元仪手下莫名无措,指头在宋珩大腿侧搭放片刻,佯装若无其事地抽回手,然后替他提正衣裤。
空气早已凝固,气氛令人呼吸不畅。
她取出贴身绢帕擦手,随后起身:“你来得正好,朕没什么问题,是他……”
太医战战兢兢抬起头,小心窥视榻上之人,面色的确瞧着不大对劲。
遂提着药箱上前,连替宋珩诊脉时他都拉着元仪的衣角不放。
元仪捏紧手里的帕子,不久听其低声道:“回陛下,恐是合欢散一类的催。情药,臣马上开些清心解毒的方子。”
她点头应道:“好。”
之后回头看一眼,从宋珩手里慢慢扯回衣角,再三犹豫仍是往外走。
刚到门前,元仪想起来交代:“今夜的事……”话还没完,太医连忙拉紧嘴巴。
她摇了头:“不,就从你口中传出去,说是朕今日兴致好,与之情趣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