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一同行了礼。
桓芸一只手扶一个:“唉,都说见我不必讲究这些,你这个脑袋怎么就记不住事呢?该让陛下好好教你开窍才是。”
宋珩只觉得脖子痒,想挠一挠。
“抱歉,让殿下烦心了。”
桓芸推他上车:“不管这些!你要去哪里,现在就出发。”
小九也跟着上了马车,但是坐在外边不敢进去。
宋珩能透过被风刮开的帘子缝隙看到小九,这孩子难得这么高兴一回。
他道:“先去城西怀远坊附近吧,小九的家就在那里。”
桓芸问他:“那你想去哪里逛,我们送他回去后可以四处走走。”
宋珩找好了理由:“去书肆买些书。”
他想到办法支开桓芸:“我想请殿下帮我一件事。”
“说吧。”
“我找书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若殿下有空,能否帮我去铺子里给陛下带些民间的点心?比如那茯苓糕,有护心之效……”
桓芸想也没想,爽朗应下:“自然可以,陛下确实尝腻了宫里的吃食,该换换口味!”
听此,宋珩顿时心安了。
他在送小九去到城西后,拐道在书肆下了马车,只看到桓芸一走,便紧接着朝井字街去。
时间紧迫,宋珩按图纸上的路线寻找,在绕过几间饭馆后,即见到那间酒家。
整体风格与其他酒家大不相同,这里四处都是紫蒙蒙的装饰,昏暗里点缀着亮眼的银色。
里面有人吹着异域乐器,来往者皆是奇装异服,却煞是好看。
宋珩走进去,自己竟成了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柜台前的伙计一眼看到他。
“客官,来点什么?”
“我想问问,你们掌柜贵姓?”
宋珩说话时左右观望,时刻注意着是否有眼线。
可他到底看不出什么来,只能解释:“我想给宫里人带点酒,自然是要问你们掌柜要最好的。”
伙计瞧了瞧他的样子,好似看出点什么来:“宫里来的?不像啊。”
宋珩看着自己确实衣着简朴,不自觉抓了抓颈间的扎带。
对方看到这样东西瞬间眼睛就亮了。
“帛带……宫里人才用得着这样东西包扎,行——是我看走眼了,得罪得罪。”
伙计紧忙将他请到里面:“贵客稍等,咱们掌柜马上就到。”
说是贵客,宋珩怪不好意思。
他其实并没有带多少钱,最多只够打听个一二回事,哪来多余的钱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