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宫人会意退出去,且合上了房门。
他刚平静下来,见此举动陡然发慌。
怎么了?怎么回事?她好像又知道亭中的事情。
“陛下,为何……关门呢?”
宋珩望着隔绝一切的门扇,咬紧下唇。
他是在强装镇静。
元仪继续向前逼压,直到距他仅有方寸距离:“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何慌张?”
“我、我只是害怕又像今早一样……”
宋珩说着,许是连自己都觉得这种理由太过牵强,随即紧闭双眼再也招架不住。
眼看着他马上跪下认错,元仪着力握住他的腰部,硬是逼迫他挨着书架站直了。
“有话站着说,这样才能直视彼此的眼睛。”
宋珩腰际明显紧绷住,且无处可躲。
他一时愕然,连着每个字音都在颤抖,被迫与她平视:“陛下想我说些什么?”
“就从今日去了哪里,与何人见过面说起,”她又抓住他手中书册的另一边,用书沿往上顶了顶他的下巴:“说吧。”
面前的人张了张口,慢慢才吐道:“自甘露殿出来后,沿着宫道回观书轩,途中见到了尚书大人。”
元仪听着,继续用坚硬的书角抬起他的脸:“还有呢?孟商与你说了什么,你又是如何回答他?”
“尚书大人问……”
宋珩顿了一下,缓慢说出:“问复帝一事,陛下您的态度如何?”
“那你怎么回答?”
她见他的皮肤已经被书册压红,淡淡的粉色覆于苍白之上,像擦过胭脂。
元仪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持续抵住。
宋珩微弱回道:“我说……陛下没有明确态度。”
他的话音越来越低,像檐下细水滴落,像是难以掩藏的心虚。
但元仪知道,他说的都没错。
只是这些答案她并不满意,且接连追问:“难道就仅有这些,还有呢?”
“比如昨夜见面,他又为何罚你?”
光影穿过书架,映在宋珩身上,透出耳尖的通红,还有脸上细微的绒毛。
他听见这话后瞳孔震颤一瞬,大抵是没想到她会知晓这些。
宋珩变得结结巴巴:“是、是因为韦大人的事情……指责了我几句。”
元仪握在他腰间的手掌逐渐收紧。
说谎!孟商根本就不会提及韦良的事,只怕是撇清关系都来不及。
他该是感到痒,还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