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本就是那碗掺了药,然后被元仪发现……等一下,孟商问起来莫不是?
药是对方下的。
他刚想质问些什么,但见到孟商黑沉的脸便不敢说话了。
孟商哼一声:“你别给本官添麻烦,韦良把你送到陛下身边,便是指望你为本官效劳,明白吗?”
宋珩先前不明白,但现在懂了。
他逐渐搓紧手掌,犹豫着点了一下头:“嗯……”
“既然如此,听闻你刚刚侍奉完陛下出来,可曾看见陛下今日在忙什么?”
“没……没有。”
他有些开始发蒙,孟商昨日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些希望元仪好的话,为何今日竟想向他打探朝堂事务?
宋珩想起孟商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对方并不单纯,指不定对元仪不利。
“你不老实。”
孟商手掌拍向膝盖,稍稍向前倾身,虽是自低向高打量站着的他,但气势未有半分削弱,且生成一种阴险感。
宋珩被看得心里发毛。
然后宫人从后方猛力踹了一脚,小腿感到一阵疼痛,整个身形瞬间跪倒。
他跪趴在地上,抖着肩膀,不敢抬头。
孟商继续道:“我现在虽不能动你,但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活着受苦,你且想清楚了自己敢不敢承担后果?”
宋珩吸一下鼻子,鼻腔里还火辣辣发疼,是昨日呛水后的遗留症状。
连着胸腔也是酸痛,莫名的恐惧如潮水吞噬了心脏。
他紧紧闭着眼睛,没能说不字,也没说其他。自己怎么可能背叛元仪,她是皇帝,做什么都是为了黎民百姓。
而眼前这位,他说不准。
既是要与皇帝作对,那就是佞臣……
宋珩不敢想下去了。
随后宫人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提正身形,跪直在孟商面前。
“大人问你话,还不快答!”
宫人催促他时甚至揪着发尾不放。
疼痛在头皮之间炸开,他连忙应了句:“我万万不敢……”
“说清楚。”
孟商话语缓慢,每一字都深刻落入耳中:“是不敢为我做事,还是不敢违逆我的话?”
宋珩左右都难以回答,他索性问:“大人想知道什么?我说,我都说。”
他只求身后宫人能尽快放开自己。
孟商果断摆手,令其余宫人退后几步。
“近日诸多朝臣提出复帝一事,皇位终究是先帝遗诏字字传下来的,她夺位始终稳不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