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押过来。”
传来的话音浑厚里带着些阴沉。
宋珩一惊,什么叫押过去?
自己犯了什么事吗?是他刚刚行礼错了吗?不对啊,就算是错了也不该如此啊。
“大人!”
他想后退,却被几个侍从死死扣住手臂和肩膀,然后强硬押跪到那人面前。
一双乌皮靴逐步走进视野里,那人道:“你该认识本官,陛下假冒我家小女的身份擒了韦良,应当有你一份功劳吧?”
宋珩头脑混乱。
对方是……是尚书令孟商?!
他忽然觉得呼吸困难,照方才话的意思是孟商猜到是他向元仪透露了粮仓的位置。
所以孟商现在要拿他怎样?要就地处决,然后扔进湖里,用尸体喂鱼。
“我,”宋珩顿一下,深吸气道:“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百姓受灾荒之苦,此事是我对不住韦大人,但我也是……”
“也是什么?”
孟商的话音从头顶落下来:“也是为了陛下?想着在陛下面前讨点好处,然后补过吗?”
“不是的!”
宋珩刚摇了头,乌皮靴就踏上他的肩膀,继而用力往下压,几乎把整个人踩在地上。
“啊……”他疼得龇牙咧嘴,本就是皮包骨头,如今还被按在地上摩擦,硌得人汗毛直立。
“嘘——”
孟商一边打着手势,一边脚下还在不断施力:“别出声,否则招惹了别人过来,你就死定了。”
宋珩咬紧唇,硬着忍住了。
他眼睛开始模糊,是有泪水控制不住往上泛,沿着眼角滑落。
许是孟商见到他这副样子,又假慈悲松开了脚,拍拍手道:“唉,落下伤就不好了,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
宋珩好不容易喘口气,着急道:“大人既然是想找别的办法,定然不是想杀我,您有事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人倒是聪明。”
孟商冷笑道:“我确实是有目的,这么说你愿意做?”
宋珩忽然默不作声了。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没说出来之前,自己总不可能全都答应。
“怎么不说话了?”
视线中那双乌皮靴慢慢移开,孟商向前走几步,转而背手看过来:“把他摁进旁边的缸里!”
宋珩望过去,那缸里满满都是水,甚至还浮着冰碴,按进去不是呛死就是冻死。
他拼命挣扎着,试图挣脱侍从的束缚,可他们几个人押着,自己完全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