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花生壳被捏得粉碎。
“怪件?啥样的?”
韩建设像是听八卦一样隨意问道。
“一个白色泡沫箱,走的生鲜冷链。”
老张比划了一下大小,大概有一个微波炉那么大:“关键是,那箱子上没有任何快递单號,也没有寄件人信息。”
江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没有单號,意味著躲避了大数据监管。
在这个数位化时代,没有信息的包裹,就是幽灵。
“那咋送来的?”韩建设问。
“不是普通快递员,是一辆黑色的金杯车,我也没看清车牌。每个月这个时候,车一来,扔下箱子就走。”
老张抱怨道:“箱子上就贴个林字,下面还有行红字备註:必须本人签收,超时未取即刻销毁。”
“我想扫码入库都不行,只能手写记录,你说烦不烦?万一搞丟了,那备註写著销毁,我都不知道赔不赔得起。”
江凯和韩建设此时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生鲜冷链,意味著需要低温保存。
可能是昂贵的进口食材,比如顶级和牛、鱼子酱。
也可能是某些特殊的药品、生物组织,甚至人体器官。
“必须本人签收,即刻销毁”这种极端的保密要求,绝不是几块牛排能解释的。
韩建设稳住心神,装作同情地嘆了口气:“確实麻烦。那这月来了没?別正好让我赶上,我也开开眼。”
老张看了看墙上的日历,醉眼朦朧地嘟囔了一句:“哎,算算日子,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又要来了。每次那个破泡沫箱子一来,我就得盯著,生怕坏了。真倒霉,明天又得当看门狗。”
果然被苏青言中了!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慄感瞬间传遍全身。
一边是实验室里基於药物动力学算出的冰冷半衰期,推断出的“48小时极限”;
一边是市井驛站里靠老黄历总结出的“明天必达”。
这两条看似毫无瓜葛的线索。
一条来自高端医学,一条来自底层物流,竟然真的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发出了“咔噠”一声脆响。
这不是巧合,这是罪恶留下的必然逻辑。
就在明天!
江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这可能就是突破口!
那个箱子里,绝对藏著林雨辰的秘密。
但兴奋过后,现实的冷水立刻泼了下来。
作为警察,如果没有搜查令,私自拆开公民包裹是严重违法的。
之前那个律师函警告还歷歷在目,林雨辰的法律团队不是吃素的,一旦被抓到把柄,不仅证据作废,他们这身警服都得扒下来。
怎么办?眼睁睁看著箱子进去?
还是强行拦截,赌里面有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