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却叫柳韞玉的心陡然一沉。
她避无可避地对上宋縉含笑的目光,却不知该作何表情,最后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唇角,然后將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殿外还有人看著,我先去忙公务了……”
扔下这句话,也不管宋縉的反应,她便转身离开了正殿。
宋縉目送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鬱结已久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是夜。
宋縉將公文带回了相府,又带去柳韞玉的书房批阅。柳韞玉在一旁替他研墨。
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她有些心不在焉,就连研墨的砚台快被推下案几,都未曾察觉。
直到宋縉余光扫见,伸手过去,將那砚台挪回原位。
“在想我的伤势?”
“嗯……”
柳韞玉下意识应了一声,可应完又一下闭上了嘴。
宋縉眉眼间浮现了一丝笑意,若无其事道,“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
柳韞玉低垂了眼,继续磨墨。
“再过几日,南燕使臣来访,他们的皇子也会一同隨行,朝中怕是有的忙了。”
宋縉合上其中一封摺子,隨口说道。
柳韞玉没往心里去,“嗯。”
宋縉又说了些什么,她也都反应淡淡的。
见状,宋縉便也打消了说话的念头,匆匆將摺子批完,便送她回寢屋歇息。
夜风阵阵,二人走在廊下。
宋縉走得很慢,“天气越来越热,你又格外怕热。我得了几匹香云纱,已让绣坊的绣娘连夜赶工,为你做些轻薄的新衣,过几日应当就能抬到府上来。”
听得“抬”字,柳韞玉眼皮微微一条,“相爷不会准备了几大箱吧?”
“嗯,还有些搭配的首饰。”
“……真的不必这样奢靡。”
柳韞玉皱了皱眉,想要拒绝。
“和正在赶製的嫁衣比,这些还算不上奢靡。”
宋縉轻飘飘的一句,將柳韞玉骇得六神无主。
待宋縉离开后,柳韞玉抱著浮雪坐在窗边,眼睛望著悬掛在不远处的鸟音笼,怔怔地发著愣。
嫁衣都已经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