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鸟姐这项链挺好看的哈。”
周泓宇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游走,掠过那条水滴模样、发着温润的光的琉璃项链,最后死死盯住了江遇。
“不过最过分的就是你们两个,尤其是你,抢什么戏啊。”周泓宇道,“人家男主角都没送东西。”
“你都说了是偶遇,提前准备东西反而假了。”江遇“啧”他一声,“我跟惊鸿不一样啊,你都说了我们演情侣演情侣,刚刚我们是不是比这店里任何一桌都像情侣?我们配角也很出色的好吧?拿小金人的影片也不是有男女主就行。”
“你很喜欢这条项链吗?”惊鸿有心逗胡图图,“我摘下来送给你,反正我这个男朋友呢,以后看到类似的还会买给我的。”
江遇抬了抬眉,又打了个响指。
三人眨巴眨巴眼睛,表情逐渐如奶油般化开了。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麻烦和误会的。惊鸿打了江遇一下,两个人一起笑起来,有一种诡计得逞的爽感。
“什么呀!”
“你们真的很过分哎。”周泓宇花容失色,“我还以为你们搞真的,我刚刚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我都想好发什么朋友圈了。就发‘真亦假时假亦真’。”
“其实我刚才,”时源咳嗽了一声,“也以为你们是说真的。我还在想‘啊?是谁表白的,我又错过什么了?’。”
“可以了你们,现在谢幕了。可以出戏了。”周泓宇做了个“达咩”的手势,“不要调戏导演!”
温舒的神色和缓了许多,几个人嬉嬉笑笑往回走,讨论接下来要抠的群像音乐剧片段。
“学姐跟我说,她以前也没试过这种形式。主要是以前没人会唱,还是传统戏剧比较多。”泓宇道,“不知道打算怎么排。”
“我这几天看她在看《摇滚红与黑》,还看剧组排练花絮什么的。”时源道,“估计会有自己的打法吧。要么就是请老洪去音乐学院帮忙找人脉。”
“老洪没指导过歌剧,毕竟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剧种。”
“哎呀,这件事都不需要麻烦老洪。乐队人脉多得很,学姐自己也认识,我们请人帮忙看看就是了。”
温舒抬头看了看天,低不可闻地喃喃了一句,泓宇问“什么?”,温舒摇摇头,说没什么。
“你听到了吗?”惊鸿轻声问江遇。
“什么?”
“温舒刚刚说的。”
江遇摇摇头,说就听到说了老洪。
惊鸿点点头,却没说下去,她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她仿佛听到温舒是嘟哝了一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接下来几天,大家确实都在设计那段歌剧,由于达不到理想效果,唱段和表演方式是改了又改,又由于对舞美的需求太大,一度折磨林言蹊到考虑放弃这种表演形式。
言蹊一改起剧本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全然抛下优雅学姐的人设了。
有一日惊鸿醒的早,回笼觉又睡不着,就早早地来201做发声训练,原以为自己今天是来开门的,没想到一进门,言蹊倚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双眼看着窗外出神,像是走了有一会儿了。
见她进来,带着倦意说了一声,早。
“学姐早。”惊鸿摸不着头脑,“你是凌晨就来了?”
“差不多吧,一夜没回去。”言蹊看看她。
“啊?你昨晚睡这了?”
“嗯哼。”言蹊点点头,“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有人睡过,沙发和道具床垫都能睡。”
“你也太拼了。”惊鸿咋舌。
“都是为了戏剧啊!”言蹊哀嚎一声,又躺下了,一把将本子蒙在脸上,“现在已经不是那段歌剧的问题了。”
“还要改哪里?”
“娜拉摔门之前,有一段自我表现的戏。本来词是我设计好的,但温舒说想再改改,演员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我也同意,就让她写了来给我看,但是——”
言蹊把本子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但是我觉得不太符合,就问她为什么这么改,她也解释不清楚,总之说自己这样表现会顺一点。”
“难哪!难哪!谁来救救我!”她叹道。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