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讲求实际,其实话剧什么都没有带给我们。
就算是言蹊、乔彦,也不会去做专业的演员或编剧。
但是自从与话剧结缘以来,她认识了很多人,他们个性各异,脾气不尽相同,对角色和剧本的诠释处处不同。
戏是假的,人物是假的,就像李碧华说:“灿烂的悲剧已然结束,华丽的情死只是假象。”
戏会散场,歌会唱完,但演戏的人和人们的生活是真的。
就算乔彦有时候抽象到惊鸿想让他看看业余黑带二段的实力,她也愿意待在乔彦这里演观众看过就会忘的话剧。
也胜过给金施然打工、在一个确实很厉害以后可以写到简历上加分的项目里挂名。
因为这是她喜欢的事情。
我们这一代人,过着千人千面、评价喧嚣、极其复杂的生活。
有人描述这个时代物质富足、精神抖擞、万物繁荣,描述我们是后来的巨浪、奔涌的河流。
可是除去赞美,中间有多少人为虚幻无意义的事情日夜奔波,有多少人在已经定好的制度里卷生卷死,又有多少人还在迷茫就要开始选择?
有多少人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有多少人清楚明白自己的颓废,又有多少人不相信前程远大,一遍又一遍在深夜里泪流?
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惊鸿知道毫无负担地坚持一件喜欢的事情有多难。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不幸,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午夜巴黎》。
那天排练结束的时候,言蹊和大家沟通第二天拍定妆的事宜。惊鸿不用拍定妆,于是先去衣帽架拿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围巾已经脱离了那个“大粽子”,单独搭在旁边的压腿杆上。
江遇走过来,若无其事地说:“这个衣架承重太值得怀疑了,我怕一会儿倒了,给你单独放旁边了。”
“……谢谢啊。”惊鸿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只是抱着衣服,愣愣看着聚成一团的大家。
“愣着干嘛?下班啊。”江遇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还不够累啊?爷都快累死了。”
跨年话剧节马不停蹄地向所有人赶来,新年不会等人。
作者有话说:
话剧到底带给我们什么?
我们这一代人,()请你填空
第39章作家之死(23)好标准的领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继续着,定妆照、宣传手册、线上索票……
只是预料之内,话剧节的票供不应求,内务组仍然贯彻了老洪“板凳观戏、台阶观戏、能看尽看”的方针,忙成了一锅粥。
这次赵天晴和陈敏都对选的戏很感兴趣,只是全都“手慢无”了,没有抢到票,所以找惊鸿要内部人员“家属”福利,能不能帮她们留票。
但是这次放在跨年夜,太火爆了,内部人员们提前通知了最多只能帮忙留一张。架不住赵天晴拉着她撒娇,让她把那次“张爱玲”场的票还来,惊鸿打算问问熟人,如果他们的“亲属”都抢到票了,能不能把名额匀给她。
Tomorrow的各位弹乐器的手速也快,可是想来看周泓宇的人太多了,他那里肯定指望不上。
江遇和温舒都有朋友想来。
最后还是从大善人孟导那里讨到一个名额。
谢大侠:你真没有朋友要来?
孟时源:要来的都有票了,我这张给你才不浪费。
谢大侠:【跪谢】
听闻好消息的赵天晴喜出望外地摇了摇陈敏,又问:“你还有没有熟人名额没用的?咱寝室四个人呢,你就带我们俩,艺韵不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许艺韵正在刷手机,闻言手指一顿,又继续刷下去了。
空气寂静了那么十几秒,有一种如鲠在喉的窒息。
惊鸿正打算开口说“她事先也没说要去呀”,许艺韵便开口,声音甚至带着几分俏皮,好像平时跟大家开玩笑:“跨年我已经有约了。”
赵天晴和陈敏纷纷八卦,在得知不是男生以后,又纷纷表示谎报军情,可惜可惜。
惊鸿觉得心里仿佛被蚂蚁抓了一下,不痛不痒,但就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