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连夜雨,白铎这一炸山惊天地泣鬼神的蠢猪操作,别说是地下城被埋了,就连不计其数躲藏的流民也遭了大殃。
本来巡查消灭鼠人的工作还没结束,这下还要一边展开地下城搜救工作,更要处处提防鼠人冷不丁的袭击,连寇早就想一拳捶死这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监察官。
监察官义正言辞地解释自己只是顺便帮忙消灭了一群苟藏地底的鼠人,一转身就颇为优雅地讨了个临时审讯室,帐帘一拉,说我好事做尽了,公事公办,闲杂人等别来打扰。
梵弥守在门口负责看着他,白眼都快翻到天上。
帐内一声巨响,听得他好奇心深入骨髓挠痒痒,偷瞥了一万次,耳朵拉得老长。
这时候连寇刚刚好过来,得到批准,他心下一喜,猛地把帐帘一掀,迅速突击横扫,大声质问道:“干嘛呢,干嘛呢?”
就看见原地站军姿不敢动弹的审讯员外加一个气得七窍生烟的监察官,直冲冲地指着科契,指尖都在颤抖,后者对着梵弥的枪口,脚边是阵亡的椅子,慢半拍地傻笑着举起被铐住的手臂,叠在一起:“我是好人,别杀我。”
梵弥:“。。。。。。”
闻着声,白铎攥紧拳头收回手,转过头来,就对上三张人脸,他一一划过,在尤凌脸上顿了顿,又回到连寇身上,瞪着他们:“审问工作全程涉密,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连寇懒声道:“我想进来就进来。”
白铎心头火起,又碍于对方的地盘,愤愤不平地叨叨:“横不讲理!”
“跟你学的。”连寇说完,很自觉地拉了把椅子过来,在审讯员后面一屁股坐下,还很顺手也给尤凌捞了一把,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你继续。”
白铎:“。。。。。。”
合着这是顺带拉了两个人在他这里看上公开审讯了!
尤凌很顺从地便坐下来,对面的科契见了他还可高兴,笑嘻嘻朝他摇摇手打招呼。
“老实点!”白铎正气在头上无处发泄,找了个软柿子捏,科契怂怂地缩起肩膀,眼神朝他一瞥一瞥,表达他的不满。
左右没了落脚的地儿,顶着身后两道赤裸裸的目光,白铎气鼓鼓地抢过审讯员的椅子大喇喇一坐,“接着问!”
“。。。。。。”审讯员悻悻地站在桌前,像被点名的学生,清了清嗓子,正声道,“问你话呢,到底窃取的什么文件,现在东西在哪?”
尤凌不动声色地朝科契望去,小老头眼神依然茫然无色,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清醒过,一点也不像是装的。从前的科契虽然一喝多了就犯糊涂,但在该严肃的时候绝不会充傻装楞。
再言,无论是军事机密亦或者生物研究数据,都会以虚拟文件的形式上传到东部契约基地数据库,只有具体授权人士能够调取。
按照审讯员的话,被窃取的文件竟然不是数据形式。。。。。。而是纸质形式!
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密会在这个数据存储时代还用这种传统方式来记录?
尤凌在想这些的时候很专注,脸上没表现出来,好像只是在安静地聆听,但他的双腿相叠,手指不自觉交叉放在膝前,连寇扫了一眼。
几根长指相交而缓慢摩挲着,修长匀称,其实一点也不像军人常握枪粗粝的手。
连寇又淡淡移开了眼。
审讯桌前坐着的男人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下一秒,随着他探身按下什么按钮,呆坐着的科契顿时发出一阵惨叫!
“啊——!!”
科契手间的手铐过了一阵激烈的电流,刺得他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白大爷神色寡淡:“有话说没?”
小老头冤得很:“长官,长官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啊疼死了!”
“哦——!!”
“啊——!!”
一个被电得龇牙咧嘴哭爹喊娘,一个按按钮按得面无表情毫无触动!
好诡异的画面。
尤凌:“。。。。。。”
“啧。”白铎一手还在按个不停,另一手完全不妨碍地捞起桌上的资料,他一目十行,烦躁地狂翻了好几页,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这人前身不是研究员吗?有记载他敲到脑子变成蠢货了?”
审讯员一本正经地回答:“报告长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