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將目光转向钱光明,又转回郑秋冬,
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你们吕州市委、市政府,
在这个项目从落地到建设,
再到出现问题这么长的时间里,
自身存在的责任和问题,
难道就不需要说清楚吗?
仅仅是下面干部和企业的问题?”
这话已经问得非常直接了,
几乎是在点名要求他们进行自我批评,
承认市委市政府存在失职。
钱光明接过话头,语气诚恳而凝重:
“沙书记批评得对。我们吕州市委市政府,
在这次事件中也进行了深刻反思。
我们认识到,在事前监督管理上確实存在不到位的地方,
对於像月牙湖度假区这样的重点项目,
日常的督导检查力度不够深入、不够精准,未能及时发现苗头性、倾向性问题,
导致问题积累发酵,最终爆发。
这是我们工作中的严重不足,
我们负有不可推卸的监管责任。
市委常委会已经初步进行了检討。”
郑秋冬也立刻补充道:
“是的,沙书记。我们已经决定,接下来將在全市范围內开展一次深入的干部思想作风纪律教育整顿活动,
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深刻教训,
树牢全体干部职工的纪律红线意识和法治底线思维,
坚决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两人的回应,承认了“监管不到位”、“督导检查不力”等责任,
但也仅限於工作层面的“不足”,
用的是“监管责任”、“工作不足”这类相对中性、可轻可重的词汇,
並未触及更核心的“政治责任”、“领导责任”,
也没有將责任与具体的市委市政府决策、尤其是可能与某些背景相关的决策联繫起来。
沙瑞金看著眼前这两个吕州党政负责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不满,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沙瑞金明白,自己不能把话说得太透、太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