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点头,开始拖那些昏迷的人出去。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满地的血迹。
谢金宁走到窗边,用没受伤的手拉开窗帘,让夜风吹进来,冲淡空气中的血腥味。
然后她走回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江云澜。
江云澜也看着她。
他的脸上还沾着血,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刚才那种冷硬的气场。
“害怕了吗?”谢金宁问他。
江云澜只是看着她重复:“你的手受伤了。”
谢金宁:“……”
江云澜目光始终盯着她的手:“你的伤,需要处理。”
“我知道。”
谢金宁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去包扎一下,让人收拾房间,陈墨会在外面守着,不会再有人来了。”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
江云澜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都没有动。
他的手还握着那把染血的匕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谢金宁握住刀刃的手,她流血的手掌,她冷冽的眼神,还有她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却又带着暖意。
他闭上眼睛,将匕首握得更紧了些。
转移
天还没亮,江云澈已经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谢无妄怀里爬起来,套上拖鞋,想去看看哥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厨房传来隐约的动静。
江云澈推开江云澜病房的门,却发现哥哥还睡着,谢金宁却已经在了房间里了。
她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眼睛闭着,像是守了一夜。
江云澈正准备悄悄退出去,目光却落在了谢金宁手上。
那只缠着手帕的右手,虽然被衣袖遮住大半,但边缘处还是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手帕已经半干了,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明显是昨晚才包扎的。
江云澈的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陈墨压低的声音。
“来了八个,都是蝰蛇的漏网之鱼,宁姐受了点伤,但问题不大。”
另一个声音是贺临渊的,比平时严肃很多:“这里不能再待了,你今天就安排转移,去曼谷,我那边有安全的住处。”
“宁姐说等她哥走。”
“谢无妄今天就走。”
贺临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江云澜的情况可以近距离转移,这里暴露了,太危险。”
江云澈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的手紧紧握住门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