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农村都一个样,粗木棒篱笆,晚上黑灯瞎火,只有零星人家点着电灯。
路边草丛当中,蟋蟀的叫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些不知名的鸟叫,蝙蝠猫头鹰的影子到处都是。
吵闹中多了一丝宁静安详。
今夜无风,只有满天繁星。
叶辰信步走到一个草堆旁边,也不管脏不脏,随便往那一躺,双手当枕头,开始数星星。
他惬意闲散,却让几个半夜巡逻的民兵紧张兮兮,今天下玄月,只是微微有些亮光,离着远了看不清人。
一个村的人,即使看不清相貌,晚上瞧见了看体型跟走路的姿态,都知道是谁。
叶辰明显是个生面孔,巡逻的以为逮住一条大鱼,大半夜的来场院,不是偷东西的还能干啥。
两人都端着枪,等待叶辰同伙出现。
阴影处蹲了十几分钟也没见叶辰动弹,反而翘着二郎腿,哼着没听过的歌曲。
“二黑子,那小子不像偷东西的,还唱歌呢,怪好听的。”
“嗯,村里白天也没见来人,他是哪冒出来的,不管啦,撵走吧。”
俩人商量一阵,把枪背到身后,用手电筒照叶辰的眼睛。
“那小子,谁家亲戚,大晚上不睡觉,跑场院干啥?”
叶辰用手挡住手电筒的光,无论怎么摆手,手电筒就是不从他的眼睛上挪开。
“两个大哥,我是老韩家的亲戚,到这串门的,他们家也没个电视,晚上睡不着出来走走。”
“韩叔家的,我咋没见过你?”
“以前不常走动,头一次来,别照了,我这就走。”
叶辰从草堆上跳下来,转头朝着老叔家走过去。
直到看他开了铁门,跟老叔聊上两人才离开。
“老叔,你们村粮食看的挺严的,不够分产到户了么,咋还有人把粮食堆到场院,我还碰到巡逻的民兵。”
“我们这山多地少,每家院子都不大,这不快到打稻子得时候,村里就一台机器,就都送到场院去排号,咋地,巡逻的没为难你吧。”
“没事,也怨我,屋里待着闹心,寻思自己走走,没事瞎出出,在草多上躺着。”
老叔看看他的大腿,意思不言而喻,“这还有伤呢,注意点,别让草给熏了,发炎不爱好,你要是没意思,我那有个收音机,没事听听也能解闷。”
进屋老叔就给叶辰拿来一个半导体收音机。
怪不得老叔也不在屋里呆着,就听韩二姐跟孟二哥俩人,轮流拿着电话嘚啵嘚没完没了。
叶辰走到后院,坐在沙果树下,摆弄收音机,很快传来熟悉的歌曲,是娴公主的千千阙歌,没想到已经在这边都流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