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照临和时霽是认识的。
打小就认识,小时候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他印象不深,但是只记得某天他去时家找时霽玩,临走时,时霽还问他:“明天你来不来。”他绷著一张脸,“明天,厨房,小蛋糕,有的。”
陆照临咧著豁了两颗牙的嘴:“来!”
但他第二天下午去了,没看见时霽人。
別墅里的人说,少爷去了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照临只知道医院是个很恐怖的地方,能吃人。活著的人进去,出来后可能再也不会说话了。
他很害怕,担忧地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认识了新的朋友,久到他长大,渐渐忘了这个很久以前的好朋友。
再一次见到时霽,也很久之前了。
他记忆里那个人很好、但又有些坏的好朋友,坐在轮椅上,远远地看著他。
两人家里有合作,也有联繫方式,但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陆照临愣神,不敢想时霽为什么会需要定什么劳什子的娃娃亲。
他回到臥室,却再也睡不著。想了很久,还是摸出手机,搜索了一个人名。
时霽。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信息,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这是页面唯一一条信息,是时霽发的。
陆照临不是什么太优柔寡断的性子,想问就问了。
陆照临:[你回国了?]
时霽:[?]
陆照临还以为对方没给他备註,刚想自爆家门,时霽已经回他了。
时霽:[没有]
………………
…………
……
六年后。
鎏金大门里飘扬著纯音乐,不知道哪个地方飘过来,縈绕在耳边。
大厅的圆形穹顶上吊著一个巨型水晶灯,旁边的义大利拉丝大理石,被水晶灯折射切割出的流光照得华丽无比。
陆照临看见宴会厅里那个不太熟悉的面孔,掏出手机,戳出一个头像。
嗯。上一回发信息还是六年前。
陆照临:[你回国了?]
那个人摸出手机,没一会,发来消息。
时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