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也终於到了尾声。郑玄一行人拜別了刘备,开始朝著安排好的住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弟子程秉悄悄地拉了一下郑玄的袖子说道:“老师,我觉得刘使君没撒谎啊?依我看,曹司空是无辜的啊。”
“我当然知道他是无辜的,我冤枉的他,我还能不知道?”郑玄瞟了一眼自己的弟子,觉得自己当时是不是看走眼了,今天怎么格外的笨呢?我自己都觉得演戏演的烂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郑玄多少年的老江湖了,当初第二次党錮之祸的时候虽然郑玄没跑掉,挨了封建主义铁拳,一辈子做不了官,但好歹没像其他几个那样掉脑袋。至於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这事一看就知道是刘备手底下的人做的。
因为曹操根本没那个动机来干这事,他现在已经是司空了,拥有无与伦比的正统性和合法性。他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发展,那么全天下的诸侯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一个计谋如果实施难度高,获得的收益又低的话,那么这个提出这个计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可是老师,为什么你……”
郑玄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我问问你,你觉得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
“谋略过人、心狠手辣?”程秉试探的说道。
“都对,也都不对。”
这种头尖尖的发言把程秉搞不会了:“学生不明白,还请老师讲的……通俗一点。”
“曹司空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梟雄。如今迎回陛下,却还一直把持国政,我担心他会成下一个董卓。不,他比董卓还要强百倍。对於这样的人杰,决不能让他起势,否则將来就万事皆休了。”
那老师也不必这样直接栽赃啊,程秉心中暗暗想到。
然而微微皱起的眉头出卖了他,郑玄一看就知道学生心里想的什么。
“对付这种人,就要拿出孔子诛少正卯的架式来,先解决掉再来看他有没有罪。”
郑玄苦笑著摸了摸头上稀疏的白髮:“为师老了,没几年可活的了。我也知道现在想要復兴汉室也就是很难的事了,但是不去尝试的话,为师恐怕死的时候都不能闭上眼啊。”
“那万一刘使君他也心怀异志呢?我们又去找谁来对付他呢?”
郑玄在已经走近了牛车,小声说道:“为什么要对付他?他不也姓刘吗?”
“老……老师,你的意思是……”程秉意识到老师的意思,却还有点不敢相信。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我要的只是大汉活著,谁是皇帝,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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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一月豫州许县
“志才,探听刘备工坊的探子安插得怎么样了?”曹操处理著各地的奏报,见一个人影靠近,头也不抬地说到。
“明公你又叫错了,我是郭嘉啊,志才去年冬天就过世了。”蓝衣谋士柔声提醒道,曹操这才发现当初那个才华横溢的谋士已经不在了。
而现在这个接替了戏志才位置的,就是戏志才的好友、被他举荐来曹操这里的郭嘉。
曹操长嘆一声,向郭嘉说道:“抱歉,习惯了没控制住。”
郭嘉也不是那种死揪著別人问题不放的人,转回正题道:“之前那事不太理想,这帮徐州人把工坊看得很死,而且找工人只招徐州查得到户口的,外人只能进盐场这类地方做工,想要混进去太难了。”
原来之前郭嘉刚上任的时候,为了展现实力,也为了报答曹操知遇之恩,就派遣探子准备窃取徐州的生產技术。原本靠著装模作样和金钱攻势,探子已经混到了工业区外围,不过却被路过的工人巡查守备队发现了端倪。
拦下来检查,工牌也没有,介绍信也没有,连身份证明都没有。
巡查队直接就把这探子抓了起来,一番审问下来,什么收穫都没有。这探子也是硬气,怎么都不招,咬死了说自己是流民,是因为不认识路才到这里来的。
巡查队的人也犯了难,往上报告吧,又要很多程序,到时候耽误了工作,月末评不了优怎么办?